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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秀清坐在角落，閑言閑語不時往耳朵里灌，她自然明白她們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是誰。李繼琛昨夜來這么一出，分明就是想搞鬼，第一就是要鏟除李繼瀟的人，而教導嬤嬤首當其沖。

千呼萬喚始出來，傳說之中的皇后的嬤嬤黎嬤嬤終于現身了，眼睛極大，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一張老臉帶著煞氣，樣子極兇，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要后退幾步。

秀女們一見黎嬤嬤來了，立馬起身排隊，可那黎嬤嬤卻一個箭步撥開人群，找到了在最后的楊秀清，原本就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更是比銅鈴還大，嚇了楊秀清一大跳。

“你就是楊秀清？”黎嬤嬤就如即將發怒的獅子，楊秀清幾乎可以看到她脖頸上揚起一圈獅毛。

楊秀清當即行了個跪安禮，“奴婢給黎嬤嬤請安。”

黎嬤嬤冷哼一聲，顯然對她這副恭敬的模樣很是鄙夷，“我聽說你很囂張啊，卻連最簡單的走路都不會，仗著自己有人撐腰，鼻孔都要朝天上去了，告訴你，你好夢到頭了。”

楊秀清心里有數，這個嬤嬤分明就是沖著自己來的，不由帶起一個不易辨別的笑意，“奴婢聽說黎嬤嬤最是公平公正的嬤嬤，在宮中幾十年了，是人人敬仰的老嬤嬤，可是黎嬤嬤剛見到奴婢就對奴婢說這樣的話，黎嬤嬤想要教導奴婢，奴婢沒話說，但是這囂張二字，可不該摁到奴婢的身上。”

“你是說我冤枉你？無風不起浪，傳聞也不是空穴來風，今兒個我也要告訴你，以后我來管教你們，沒有什么身份差別，更不可能有差別待遇，今日你立刻搬出你的屋子，與秀女們同住。”黎嬤嬤大聲說道，絲毫不留情面。

其他秀女心里自是大聲叫好，臉上也不禁帶了幾分看好戲的神色，沒想到黎嬤嬤一來就給她們出了口惡氣。

楊秀清咬緊了唇，垂下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是聽得一聲隱忍的還帶著不甘心的單音節，“是。”

“一個個都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給我排好隊。”眼見其他人都圍了上來，李黎嬤嬤大喝一聲，所有的婢女都一哆嗦，忙去找自己的位置。黎嬤嬤憤慨一聲，轉身離去。

“你，不要緊吧。”耳邊忽然傳來好聽的女聲，楊秀清并沒有放在心上，自然也沒有給出反應。

“教導嬤嬤的話不要放在心上，你只要做好了，誰還敢說你。”那女聲接著說道。

楊秀清微微轉頭，看到那女子也在看著自己，兩輪彎彎柳月眉，不大的眼睛里帶著友善的笑意，那是安慰的笑容，卻讓人心情舒暢。

“謝謝。”楊秀清忍不住道謝，這么多天，她顯然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原本是自己精心策劃的，心里卻怎么都不是滋味。如今有個人能對自己這么說，心里自然很感動，“你叫什么名字？”

“朱凌玲。”那女子微微點頭，便不再說話。

楊秀清轉過頭，腦袋里想著朱凌玲這個人的事情，姓朱的話，朝廷之中沒幾個性朱的官員，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朱凌玲應該是朱大學士的女兒，朱大學士跟李繼琛是一伙的，當年曾有個姓朱的妃子為了李繼琛死，難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