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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把他……”墨子暖悲憤交加,卻實在是說不出口那字。
“是,我是把他殺了,不然哪有這般逼真的皮囊。”上官玄說罷,抬手便抽了臉上的那層人皮面具,隨手丟在地上。
“是么,既然我殺不了你,那你連我一同殺了吧?”墨子暖苦笑一聲,閉上眼,既是不能報仇,隨他去了也好,一了百了。
“我不會讓你如愿的。”上官玄俯身,輕描淡寫。
“是么。”一滴清淚瞬頰而下,墨子暖伸手抓一把勾吻迅速塞往口中,青澀味道迅速在口腔蔓延。
“你死不了的。”上官玄依舊無語波瀾,淡淡的望著皺著眉頭努力的咀嚼著的墨子暖。
滿口的澀然,墨子暖只覺的陣陣作嘔,俯身連連干嘔了半響,直起身來,依舊是好端端的沒有半點中毒跡象。
“你的勾吻我早換了。”上官玄彎唇,似笑非笑,像是在看一出鬧劇。“我若要你死,你怕是十條命也沒了,我若不讓你死,你便死不了。”
“是么,我有心要死,你攔的了么?”墨子暖含淚苦笑,卻甚是凄楚。
“你舍不得死的。”上官玄依舊淡然,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方紙包,“知道這是什么么?墮胎藥,本來是給你備的。”
墨子暖一怔,難怪近日總無端嘔吐,只當是胃病又犯了,怎么也不會想到竟是有了。
“暖暖……”上官玄突然低柔了幾許,這些日子的相處,他早已習慣了這樣喚她。輕輕攏上墨子暖的肩頭“若是我想要你性命,早在得知你并不知曉簪子秘密時便動手了。跟我回宮吧,我會好好照顧你跟孩子的,放心,我定會視他如己出的。”
墨子暖一時無措,輕輕撫了撫尚平坦的腹部,絕望之中生出一絲希望,那畢竟是公孫家唯一的血脈。她已無半點退路,要么帶著孩子共赴黃泉,要么保全腹中的胎兒同上官玄回宮。半響,默然點頭。
在宮中安胎的日子倒也清靜,墨子暖每日焚香禮佛,上官玄忙著攻打東陵,也鮮有時間會在她的宮中留宿,多半是坐上會便匆匆離去了。
一晃便又過了大半年,不時傳來上官玄勝戰的捷報,墨子暖撐著腰,挺著大肚子,行動已有些艱難,同往日一般禮完佛由玉兒在御花園中扶著散上幾步。
“娘娘,御醫說您這幾日就要生產了,趕巧聽魏公公說東陵已降,皇上過幾日也要回宮了,可真是雙喜臨門。”玉兒滿心歡喜,雀躍的說道。
墨子暖只是笑了笑,并未回應,這半年多的潛心禮佛,她早就心如止水,想著腹中的孩子,很努力的忘掉過去,她并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帶著仇恨活著。
“玉兒……”墨子暖一陣莫名的緊張,突然間腹痛難忍。
“娘娘,娘娘,你這是怎么了,是……是要生了嗎?”玉兒瞧著墨子暖臉色陡然變了,嚇的小臉都白了,慌張的呼喊“快,快來人哪……”
百花齊放,溫暖如春,淡淡的花香襲面而來,暖暖的,甜甜的,忽然間卻又帶著濃郁的血腥味,一道長長的血流蜿蜒盤旋,在月牙色的長袍下如溪水般流淌著,畫面似乎定格,她呆呆的處在原地,看著那月牙色長袍,緩緩逼近,英挺的面容似水溫柔,竟是上官玄的容顏,薄唇微勾緩緩貼近“這一世,我替他而戰,成全你們,只是下世,我需要你來償還。”
錦被在掌中揉的破爛不堪,只聽著一聲清脆的啼哭,墨子暖無力的睜開眼來,看著歡騰掙扎著的嬰兒。
“暖暖,沒事吧?”幾乎是破門而入,上官玄沖進門來握上墨子暖的手,萬分緊張。
墨子暖疲憊的搖了搖頭,上官玄緊皺的眉頭這才慢慢散開,伸手輕輕擼開貼在額前粘膩的烏發,眸底似水溫柔“先好好睡會。”
墨子暖依舊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輕輕闔上眼簾,她真的很累,很累。
原來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她不知道在模糊的那世到底發生了什么了,她只知道她欠他一個償還,命運的輪回,一開始便注定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