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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聽好了!”趙良誡突然大吼一聲,怔住了她,繼續說道:“以后你不準再算計莫訫,聽到了沒有!”
浮萍雙眼泛著淚光,開口道:“若我不從呢!”趙良誡笑著回道:“那我也該想想,要不要立個福晉,替你帶孩子!”話音剛落,浮萍眼角的淚珠也順著臉頰落了下來?!澳阍趺茨苓@么對我。”她突然笑了兩聲,又道:“我都忘了,自從有了莫訫,你便就這么對我了?!?
趙良誡收回了嘴角的笑意,拿起酒壺倒滿杯中,悠哉的說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自欺欺人?!彼e起酒杯一飲而盡后,苦笑著又說:“或許你不知道,我甚至連娶你,也是為了她。哈哈哈……”趙良誡側頭,見浮萍咬緊嘴唇,一副恨之入骨的樣子,便伸手抓緊了她的手腕,湊近她輕聲說道:“莫訫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摯愛,不準你有半點想傷她的念頭,當然,我想你也不敢,畢竟你還有我們的孩子!”話畢,趙良誡松開了她的手腕,起身朝柜臺走去。
走出酒樓后,魏謹承一直直走,步子非???,好似沒有半點想停留的意愿,莫訫知道她方才那副樣子,定是讓魏謹承丟盡臉面,定是惹得他現在火冒三丈,她小跑跟上了他,伸出手拉住了他那熾熱的手掌。莫訫見魏謹承不說話,她也就學著他不說話,怕是一會兒說錯了,他會更加生氣。
沒過多久,魏謹承終于開口說道:“明天我要出征了?!蹦M抬頭,見他蹙眉,便打趣他說:“我會為你守寡的?!敝宦犓嘈σ宦暎皖^看著她:“你已經知道我要戰死了?”莫訫避開了魏謹承的視線,笑著說道:“一句玩笑話罷了,你何必當真。”
“是啊……若我此次真戰死了,你當然不會為我守寡,應是改嫁他人,趙良誡倒是你不二人選?!甭牭轿褐敵羞@句嘲諷的話,莫訫恨不得當下就給他一個巴掌,當然,那是憑空想,她可不敢打魏謹承?!笆牵∧阏f得對!被你這一說,我倒真是想通了!你之前不是說希望我陪你一起死嗎?好,我如你的愿,如果你戰死了,我就自刎陪你!”
魏謹承嗤笑一聲道:“也就嘴上說得好聽,等到那時,我都死了,誰知道你會不會?!蹦M憤然嗔道:“那你死之前跟我說一聲,我在你之前死,你高興了吧!”
“哈哈哈……”魏謹承不由得笑出聲來,突然停下腳步,張開雙臂將莫訫擁入懷中。“我跟你鬧著玩,你卻當真,還是你真半點不愿提起他。”魏謹承只僅僅一句話,就澆滅了莫訫心中所有的怒氣,她抬手抱住了他的腰說:“不是我不愿意提起他,而是只要一提起他,你就會動怒,我不想你生氣?!?
直到這一秒,魏謹承終于知道自己錯了,他改變了莫訫,使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會敢和他叫板、敢朝他潑水、敢哭著與他鬧騰的小丫頭。如今的莫訫在極力討好他,他不是不知道這就是他原先想要得到的結果,可不知怎么的,他開始懷念那一張在心中永遠不愿記起的笑臉,那時,在夕陽下……她笑的……是如此的天真。
魏謹承緩緩推開莫訫,眉宇間沒有一絲不舍,他轉身背對著她,語氣淡?。骸盎馗??!蹦M感覺到了他轉瞬間的冷漠,她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去挽留些什么,因為一切都是注定的,她沒力氣反抗,更沒有勇氣去拒絕老天強加給她的一切,她只能乖乖的臣服于命運的安排,等待著那絕望的最后一刻。
兩人回府后,便各自不再理睬,他倆的這一舉動似乎都覺得是理所當然。過了將近兩個時辰,莫訫推開窗戶,抬頭朝窗外看去,她知道現在的天一定是火紅火紅的。如她所料,那層層云朵猶如一團團的火焰,整片天空像是著了火一般炙熱?,F在的她不知道為什么,想哭卻沒有眼淚……
“將軍,有何吩咐?”魏孝忠因得他主子的傳喚,候在書房外,見魏謹承走到門檻前卻沒有一點回應,只抬頭望著遠處,便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會心一笑道:“今兒個的夕陽的確是難得一見啊?!?
卻聽他說:“我今晚便去軍營,明日直接與將士們一起出發?!彼值溃骸盁o須告知夫人?!蔽盒⒅沂莻€明白人,聽魏謹承這么一說,不再多問,應了聲便立即去收拾行囊,準備遠征事宜。
這一夜,魏謹承悄然無息的離了家,莫訫則是倚在窗前抬頭看一夜的天,從那幽暗無聲的黑夜到朝氣蓬勃的白天。她不是在等待天亮,而是在等他,即使她心里明白……他不會來。
秋娘急匆匆的朝莫訫屋里跑去,一進屋見她坐在窗前,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氣,心中便已猜到一二。“莫訫,你已經知道將軍昨夜就出府了?”只見莫訫緩緩側頭,抬眼望著秋娘,淺淺的笑著說:“原來,他昨夜就走了?!?
秋娘望著莫訫那抹凄美的笑容,連忙說道:“若現在坐馬車去城門口,許還可以見上將軍一面?!蹦M緩緩搖頭,垂下眼簾看著掌心的細紋?!八植皇遣换貋砹?,有什么好見的。”她聲音極輕,后面幾字已是讓秋娘聽不大清楚。
秋娘走到她身旁,伸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慰說:“等將軍下次回來了,你們今兒的氣早沒了?!痹捳f著,屋外進來了個人,莫訫一見那人身影,便知是小嬋。沒等她進里間,就吩咐道:“你先放下,在外候著?!毙葲]做聲放下茶水,退在門外。
莫訫站起身走到外間,梳洗過后方道:“我今與小嬋去郊外散心,我不知幾時回來,你可不必等我?!鼻锬镞f上帕子,蹙眉道:“那你可要小心,要不叫幾個人跟著?”莫訫放下帕子,望著鬢角上已有半根銀絲的秋娘,頓時,她感覺鼻子酸酸地,心里很不好受。“秋……娘,你待我一向好,猶如親娘一般疼愛,還請你幫我照顧夕陽。”
秋娘笑著說道:“傻丫頭,夕陽是你的孩子,你還是要自己照顧,當然這會功夫,秋娘還是會幫你照顧她的,你就不用擔心了。至于,你說我對你好,也是因為你對秋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