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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久了,她也習慣了,也不愿意再與什么有權有勢的夫人來往。她每天盼著天黑,望著天亮,每天無所事事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心里空落落,似乎用手一敲可以發出聲響,又或許再用些力氣,可以將它打成碎片。
下人掀起暗紅色轎簾,莫訫出轎,昂首望著金碧輝煌的趙王府,心里略有一絲膽怯,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還要為了魏謹承的臉面來到這里,她真的不想再來這了。莫訫深深換了口氣,舉步跟著下人來到了后院廂房探望趙夫人,浮萍。
莫訫進屋時,正好有幾個官夫人在屋里坐著與浮萍閑聊,她本想放下禮品,假意寒暄幾句便走,誰知才說一句:“恭喜趙夫人。”那幾個官夫人便起身說要走,浮萍也便順水推舟讓下人送她們出府。莫訫自知屋內若只剩她們二人,她必定會忍不住與浮萍大吵,為了不想再惹是非,她不再多說放下禮品就想走。卻聽浮萍說:“魏將軍還真會忍耐!自己夫人都給他戴綠帽子了,卻沒一點動靜!”
“你夠了沒!我已經不想再與你多說些什么了!”莫訫深深吸了一口氣,調頭想走,可那浮萍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說:“你別以為自己有多委屈!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教唆王爺納妾!是你!還一直纏著王爺不放!這一切都是你罪有應得!怪不得我!”
莫訫緩緩轉身,臉色異常平靜:“所以!你是對的,你是圣人!我全是錯的?這全是我咎由自取嗎?呵!”莫訫嗤笑一聲,又說:“趙良誡不愛你!他根本就不喜歡你!這根本……”她說沒說完,只聽浮萍奪聲道:“你明明只是個會勾引別人相公的賤貨,騷包!還理直氣壯滿口瘋話!不要臉就是不要臉!”
“我再不要臉也不及你這個佛口蛇心的青樓女子厲害!我最后提醒你!你若是再敢在我背后戳我脊梁骨!到時候,就別怪我不客氣!”莫訫說完就走,對身后浮萍的胡言亂語置若罔聞,可她才一出屋子,斜眼便瞧見了站在屋外,一臉吃驚的趙良誡!莫訫對他視若無睹,快步走下臺階,卻被他拉住手肘,她回頭冷冷說道:“放開!”
趙良誡送開了莫訫的手肘,低下頭壓著聲音道:“別和浮萍計較,可以嗎?”莫訫語氣嘲諷道:“那就管好她的嘴!”話畢,莫訫轉身就走,她不能在這多停留一刻,因為她的淚水已漸漸的淌了出來,她根本沒有想過要對付浮萍,為什么趙良誡要這么說!若是以前,他一定會替她責罵浮萍,若是以前,不管什么事,只是要她委屈了,他就一定會幫她。可是時間回不去了,以前也只是以前……沒有人會再疼她、寵她。沒有人會再包容她的一切,沒有人會愛她了。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輩子她不會再快樂了。
莫訫從趙府一回來,便打算回屋歇息,她打著哈欠,雙眸毫無神采,只覺得自己好累、好累,累的都快走不動路了。進屋后,她隨手合上門,往內室飄去,豈料,當她打開那翡翠珠簾時,竟看見魏謹承坐在案前,悠然的喝著茶看著手中的書本。
她原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聽到魏謹承開口說:“這么早啊,我還以為你會再晚點!”莫訫就知道,她眼睛很好,好的可以去打獵。“你以為每個人做事……都跟你一樣慢慢吞吞嗎!呵……”魏謹承眉頭微微一動,緩緩放下手中的書本與茶,抬頭看著莫訫,從容的說道:“我是想你會不會哭著對趙良誡,說你們倆的事東窗事發,要他干脆納你為妾!”
莫訫表情抽搐,氣的連話都顫抖,“你!無恥!下流!大騙子!你個大騙子……說什么會對我好……全是騙我的……”
“是誰先背叛我的!不用你說!我心里清楚你與他之間干干凈凈!只是你的這顆心,恐怕嫁給我時,就已經背叛我了吧!”魏謹承的一字一句疼的莫訫快喘不過氣來了,她苦笑著的回道:“好啊!哈哈……既然都這樣了,那我要不連身體也一起背叛你好了!您意下如何?”
魏謹承握緊拳頭,沉住氣說:“你這沒皮沒臉,倒是跟浮萍這般風塵女子不相上下!”一聽到:“沒皮沒臉”這四個大字,莫訫還未燒完的火,瞬間從心頭冒了起來。“就算你魏謹承有臉!但總有一天,我也要丟盡你魏大將軍的臉!”魏謹承猛然起身抓住了莫訫的手腕,面部猙獰道:“你敢給我丟臉!我就扒了你的皮!你不信!就試試看!”
未及莫訫開口,魏謹承早已粗暴的吻上了她的唇,莫訫想掙開,卻絲毫不得動彈,她只覺得自己被魏謹承打橫抱了起來,換氣之余,又被他狠狠摔在了床上,她下意識的想逃出去,可還未坐起身,魏謹承便向她壓了過來。
這一刻的魏謹承像是瘋了一般,對她下手毫不留情,徹底沒有了往日的一絲溫柔,莫訫咬緊牙關,疼的厲害,卻聽魏謹承在她耳邊譏諷道:“又不是第一次了,裝什么三貞九烈!還是,你的心已經完完全全裝滿了他!”莫訫聽了這話,不再反抗,隨著魏謹承給她帶來的疼痛,眸子中的淚水順著眼角滑出,她望著魏謹承漆黑兇狠的目光,艱難地從口出發出幾聲嘶啞:“你殺了我吧。”
話音漸落,魏謹承面色稍有吃驚,他垂下頭,壓低聲音道:“想死?除非我死了。”莫訫合上雙眼,淚水隨即涌了出來,她心里好疼,疼的已經裝不下任何人了,她很想用真心去對待每一個人,可老天告訴她,她不能用真心去對待任何人,她沒有辦法,換了名字,戴上面具,對每個人虛情假意,只為了不愛上任何一個人。從此,她掉進了幽暗的深淵,越來越深,深到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逃脫了。
這個時辰,魏謹承已上完早朝回來了,魏孝忠見他獨自站在后院花圃那,便上前問候道:“將軍,有什么事老奴可以為您效勞的嗎?”魏謹承彎下腰拔起了一根小草,神情漠然:“把這花圃里的草全給我除了。”魏孝忠神情稍顯呆滯,但很快拱手應道:“是,老奴這就吩咐下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