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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蔡丞相:“啪!”的一聲拍案叫起:“魏謹承!你視老夫顏面為何物!老夫今日好生勸告于你,你別不識好歹!”
從蔡丞相的話語中,不難聽出帶有威脅之意,魏謹承僵直著嘴角,沒有一絲笑容,開口道:“謹承乃是晚輩,敬丞相一生為朝廷效力。還望丞相別倚老賣老,目中無人!我已不想多說,就此告辭!”說完調頭便走。蔡瑄璃疾步跟上,哭訴道:“謹承,我知道錯了,我只是怕你移情別戀才會出此下策的,你就不要再生氣了。”
魏謹承對她視若無睹道:“我已不想再提此事,你就好自為之吧。”蔡瑄璃停下腳步,望著遠去的魏謹承,面色死灰大聲沖他喊道:“魏謹承!我會讓你后悔的!你就等著瞧吧!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十一月冬至,李嬤嬤發生意外過后,這將軍府主內的差事就落在了秋娘身上,莫訫也因秋娘的榮升,成了洗衣房的管事兒。適逢臘月初八,午后,眾人忙完后都懨懨欲睡,各自散去。莫訫也回了自己屋里,坐在炕上閑來沒事,眼看這眸子一張一合,覺得困乏,忽見一名婢女進來說:“莫姐姐,有人讓我給你捎個口信,說是將軍約你在城外南門口見。”
莫訫微微皺眉,抬手擦了擦眼睛,穿上錦緞棉鞋,下床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便披上墨綠披風,隨意望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撩起布簾朝門外走去。
見府外準備了一座轎攆,她心中想著:這魏謹承還想的還挺周道。便不加思索坐上轎攆繼續打著她的瞌睡,只覺得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這路越是坑坑洼洼顛的厲害,不時讓莫訫從睡夢中醒來,她無意的掀起轎簾,一見簾外全是枯木干草,荒蕪人煙,再往前便是一片望不著邊際的蘆葦蕩,頓時心中生疑。她咬著嘴唇,握緊拳頭,發聲問:“我們這是要去哪?”
只聽簾外的其中一名轎夫說:“我們帶姑娘要去一條路,名為黃泉路。”說完,四名轎夫同時放下轎子,逐一涌進轎中,將莫訫硬是拉出,摔在蘆葦蕩中。首發其聲的轎夫,摸著下巴,雙眼色迷迷的看著臥倒在地的莫訫,欲言欲滴道:“要不……我們哥幾個先享受享受,這好好的一個美人,直接殺了不是太可惜了嘛……”其余三名轎夫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莫訫連忙楚楚可憐,哀求道:“幾位大哥,饒了小女子吧,你們要多少錢,小女子都給得。”另一名轎夫搓著雙手,曲著眉毛笑著說道:“小娘子……你就別妄想了,待你伺候好我們兄弟幾個,便送你上路……哈哈哈。”說著一個接著一個,撲向看似弱小的莫訫。
“啊!嗚!”隨著一聲悲鳴,點點紅色血液濺落在了莫訫雪白的臉上,仔細一瞧,原是莫訫手執匕首,直直的刺入了第一個靠近她的轎夫體內,待她快速收回匕首,那名受傷的轎夫猶如一卷絲綢一般整個人暈倒在地,不停抽搐。其余幾個見了這個情形,卷起袖口,亮出利器,向莫訫砍去。
誰料,莫訫的身子猶如一縷輕煙,輕巧機靈,瞬息之間一個轉身蹲地,便使兩人相撞,接著一個翻身,踢中了另一人的后背,令他摔了個狗吃屎,眼看這摔倒的幾人接二連三的站起,莫訫稍顯力不從心,俗話說的好,好女不是眼前虧,拔腿就跑,奈何幾個轎夫,腳步極快,才跑了幾步,便又給攔住了。
一名轎夫張目赤耳,對莫訫要挾說:“我勸你,乖乖束手就擒,到時候還給你多活些時日。”莫訫眼看形勢不對,放下匕首,坐倒在地,哭喪著回道:“要殺便殺,給個痛快。”說罷,兩個轎夫朝莫訫撲去,另一轎夫連忙制止道:“小心,中她奸計。”
但是話慢半拍,莫訫早已抓起地面塵土朝那倆人撒去,然后立馬拾起地上匕首,劃在一人手臂之上,當下奪去那人刀刃,一揮而下,兩人紛紛斃命,奈何雙拳難敵四手,眼看僅存的那名轎夫拿著利劍,將要刺入莫訫胸口之中,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忽有一把寶劍飛入了那名轎夫心頭,當下倒在了莫訫跟頭。
莫訫抬頭望去,嘴角浮現出一抹恬然的微笑,她張開雙臂,迎上了那救命恩人溫暖的懷抱,雙眼含淚,泯笑著念道:“良誡。”
趙良誡緊緊的抱著莫訫,待晃過神來,他擦去了她臉龐的血跡,安撫她道:“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便牽起她的手,離開這充滿著血腥味的蘆葦蕩。
莫訫緊緊握著趙良誡滿是汗漬的手掌,與他齊肩并走,疑惑的問:“你怎么會來?”
趙良誡笑著答道:“是浮萍,她告訴我昨日有幾個地痞在永春樓喝酒時,妄言說起要除去一個叫做莫訫的女子。因不知是何人遣派,她本不想多事,可又多心怕這莫訫是你,這才拖到午時前來相告,讓我險些晚了。”
莫訫皺起眉頭,內疚說:“下次你見了她,幫我道謝,還有,為我之前對她的無理致歉。”
“這都是小事一樁,重要的是……”他故意拖長尾音,接著道:“我對你的救命之恩,你要如何報答,要我說,不如就以身相許。”霎時,莫訫神情驚訝,臉色忽紅,將要開口之時,他便笑道:“我與你說笑呢,且別當真。”
莫訫拂袖淺笑,一字一句緩緩敘道:“我本想答應你,但你如今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就算了。”趙良誡放聲笑道:“哈哈……若果真如此,我可真是后悔莫及。”
說笑間,莫訫已與趙良誡入城,仰首間,只見魏謹承帶著兩名護衛,從遠處朝他們匆匆走來,即刻,莫訫下意識的掙開了趙良誡的手掌,眉頭緊鎖。
趙良誡望著手足無措俯首的莫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竭力壓制住了心中的失意。待魏謹承臨近他們時,沒等莫訫說些什么,他便一把拽過莫訫至身旁,開口毫不客氣對趙良誡道:“我還以是誰冒充我的名義,喚莫訫出府,原是趙王爺你!”
莫訫見魏謹承有所誤解,連忙替趙良誡解釋道:“將軍,你誤會王爺了,是……”沒等莫訫說完,魏謹承便握緊她的手臂,沖她大聲說道:“我又沒問你,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