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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訫心想事成,暗自偷笑,見趙良誡坐下,立即收回笑顏。“莫訫,你今個是吃錯藥了吧!嘴里滿是胡話!”趙良誡語氣中帶著絲絲怒氣。莫訫聽了,莫名的不快涌上心頭,她拍案叫起:“你前些日討好我,今日又哄其它女子!明明是你有錯在先,還如此兇我!你!你個殺千刀的!”這一種舉動惹得四周茶客都探頭探腦,望著他倆閑言碎語。
“莫訫!”趙良誡猛然站起,沖她喝道:“我與浮萍僅是知己,而你與我又有何關系?且別說的如此委屈!你還不是知道我喜歡你,就利用我的感情,讓我難堪,自得其樂!哼!若不真心,何付假意!”說罷,他轉身就走,就如一陣風一般輕輕拂過的莫訫不知所措的臉色。
莫訫神情呆滯的走出茶樓,心中滿是不悅,從小到大,她都沒被人這么當眾教訓過,即使曾被魏謹承狠罵,但上次畢竟是魏謹承無理取鬧在先。而如今面對趙良誡,無理取鬧的那個人,卻好似自己。秋大娘見了失魂落魄的莫訫,連忙迎上去,關心道:“怎么了?一臉苦惱?”
莫訫搖搖頭,強顏歡笑道:“秋娘,我好像有點自以為是了,其實,根本沒有人愿意縱容我。畢竟在任何人眼里,我只是一個賤婢。”秋大娘心疼的撫了撫莫訫眼角落下的發絲,溫柔的說道:“傻丫頭,別多想了,和姐姐一道回府吧。”
莫訫聽她這樣說,眼圈不由的一紅,想要開口,語氣中卻早已帶有一絲嗚咽之聲。便什么也不說了,用力挽住了秋大娘的手臂,與其它的丫鬟一齊回府了。
回府之后,秋大娘便向魏孝忠提議讓莫訫與她同住一屋,魏孝忠二話不說,一口答應了。于是,莫訫回到后罩房,就收拾行囊打算今晚就搬去,小嬋見了,走了過去,輕聲問道:“莫訫,怎與秋大娘交好了?”
莫訫笑了笑回道:“不知道,就是和大娘處得好,她說要和我一同住,我也挺愿意的。”說著,側眼小察四周,掩口囑咐道:“小嬋,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要好生記住。”見小嬋頷頭,她便又說:“從今日起,你我便是路人,你盡可能處好與李嬤嬤之間的關系,爭到服侍新夫人的機會。你可明白?”小嬋道:“是,小嬋都明白,還請姑娘放心。”
莫訫伸出手,想是要擦去小嬋滿臉的汗水,卻又停住了,收回手。滿是愧疚道:“卓頤一定會早日帶你回家。”小嬋一驚,握住莫訫的雙手,嘴角漸漸融化出一個溫暖的笑顏,道:“我相信會的。”
收拾完行囊后,莫訫便轉至西廂房,一進秋娘的屋子,才真正知道閨房是什么樣的。簡單來說那便是就是簡潔干凈,素雅別致。
秋娘見莫訫來了,熱情的接過她的行囊,讓她坐下,幫她倒茶,如此客氣反倒讓莫訫覺得實不自在:“秋娘,你為何突然對我這么好?”
秋娘整理著行囊笑著說道:“你啊……這是第一次搬過來住,我且先對你好點,待明天就一切照樣。俗話不說禮尚往來嗎……”莫訫苦笑著問:“那秋娘,就不是真心待我好?”秋娘鋪好床鋪,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咕嚕一聲,一口喝完,抹抹嘴巴,笑吟吟道:“你是個聰明的丫頭,是真心還是假意,你怎么會看不出來?”
莫訫蹙眉道:“我就是知道秋娘真心對我好,可秋娘就不怕……”她停了停,似乎不愿說下去了,秋娘側頭望了眼滿是愁容的莫訫,試探道:“莫訫,你平日里可沒那么多愁善感,難不成?是因白天的事。”秋娘臉色突然一變,急忙又問:“該不會是你真對那趙王爺動心了?”
莫訫忽而抬頭望著秋娘,搖搖頭說:“不,我應該沒有,但也不清楚為什么?今個被他教訓后,心里總覺得有點疙瘩,一點都不舒服。”秋娘笑道:“我啊……雖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說句心里話,像他們那樣位高權勢的人是不會用真心對待任何一個女子,不管你日后要做什么,都要記住,若你對男人付出了真心,能得到的只有男人的假意。”
這一番貼心的話兒,說的莫訫恍然大悟,她好似剎那間想到了什么,連忙問道:“秋娘,明日我可以偷一回懶嗎?我要去找趙良誡說個清楚!但那只是因為,我不希望被人誤會!”見秋娘笑著點頭答應了。莫訫笑逐顏開,猛然張開雙手抱住了秋娘,道:“謝謝你,秋娘。”
隔明兒一早,莫訫本想偷跑出去,可魏孝忠看的緊,不想被他逮個正著,讓秋娘難看。只好等到未時,趁大伙都乏了,才從后門溜了出去。
這一路上,莫訫可是問不少人才找到了趙王府府邸,累的莫訫是渾身冒汗,她走到趙王府大門前恭敬的對守門侍衛道:“我要見趙王爺,勞煩閣下幫我通知一聲,就說莫訫求見。”
守衛只撇了莫訫一眼,提提腰間寶劍,高傲自大道:“這是趙王府,不是菜市場!你一個賤民還想見當今趙王爺!別癡心妄想了!快!快!給我滾遠點!”說著,還用力推了一把莫訫。
莫訫沒穩住身子,倒退幾步,她重重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沖著守衛破口大罵道:“我警告你個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本大小姐我今個心情不好!我勸你別惹我!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找死的臭丫頭!你不想活了是吧!”話音即落,守衛怒目切齒的舉起粗壯的手臂,朝莫訫劈下,莫訫卻是睜大眼睛毫不懼色的瞪著守衛。眼看她就要被掌摑,豈料,一個身影擋在了莫訫面前,抬手反扣那守衛的單臂,一個側身扭緊手臂,竟讓護衛折腰叩首于莫訫。莫訫大驚,望著眼前這個出手相救的英雄,竟是魏謹承。
彈指間,趙良誡也隨著魏謹承到了大門口,魏謹承見主子到了,便笑道:“良誡,你手下的人還真是有禮,竟會對女子動粗。”那無禮的守衛連聲嚷道:“疼!疼……將軍饒命啊!王爺救命啊……”
趙良誡見他滿頭大汗、臉爆青筋、痛苦嚎叫,想必這手臂定是被魏謹承給折斷了。又望了一眼身旁呆若木雞的莫訫,出手阻止道:“莫訫不是毫發無傷嗎?謹承此事看我面上,就此算了。”莫訫晃過神來,也說:“多謝將軍出手,莫訫沒事,所以也沒事了。”魏謹承見兩人求情才肯放手,這才一放手,那護衛就連站都站不穩,即刻還需有人扶著進府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