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哈!”趙良誡爽朗一笑,道:“魏謹承!你這小子!總喜歡給人頭上澆冷水,現已入冬,你還是饒了我吧。”魏謹承笑道:“若是明日沒見你上朝,我必定親自登門來……”話音未畢,隨即來了三三兩兩個大臣,不好說笑,便一道去了正殿。
將軍府的回廊猶如盤旋在正殿金柱上的金龍一般曲折,四周的桂花也隨著時間的消逝,了無聲息的落了。莫訫拿著剪子修理著枝葉,好讓明年來春,小樹能長的更加茂盛。漸聞女子們稀稀疏疏的歡笑聲,是從回廊傳來的。她放下剪子,揚頭一望,見是李嬤嬤與兩個女子,遠遠看去,這兩個女子,看似熟悉卻又陌生,但從衣著打扮上,可以分得清,一個是小姐,另一個是丫鬟。
待她們走的進了些,李嬤嬤瞧見莫訫,訓斥道:“莫訫,見到了蔡小姐,還不行禮!”聽李嬤嬤這么一說,莫訫才想起這是與她算是有著一面之緣的蔡瑄璃,而身旁的丫鬟像是喚作秋碧。莫訫面無表情的低頭俯身道:“蔡小姐。”
蔡瑄璃則是斜眼望了莫訫一眼,走上前去,伸手抬起了莫訫的下巴,收回手微微側臉,似笑非笑道:“李嬤嬤,這丫頭是當的什么差事?”
李嬤嬤走上前去,彎著眉毛,恭敬的回道:“自從老夫人離世后,這府中后院之事,都是由老奴一手操勞,這莫訫是前個月新來的,老奴愚笨,通常啊……看哪里忙乎,人手不夠,就調她去哪當差。”
蔡瑄璃語氣稍顯疑慮,“哦?是嗎?”李嬤嬤看了看蔡瑄璃的臉色,又說:“好在小姐再過百日就要嫁進府中,到時,大小事務還要勞煩小姐您啊……”
蔡瑄璃語調優雅道:“嬤嬤客氣了,我就是想著,這丫頭面黃肌瘦的,也別叫她做什么重活了,以后就安在洗衣房吧。”李嬤嬤連忙沖莫訫叫道:“還不快答謝蔡小姐!”
莫訫抿抿嘴,實不情愿的說道:“多謝,蔡小姐。”蔡瑄璃正眼沒瞧她,道:“你現在就可學著去做了。”便轉身又與李嬤嬤有說有笑的朝里走去。
莫訫癟著嘴,瞪著這仨人的背影,心里暗想道:這蔡瑄璃哪里對自己好啊!分明是折磨她,這全府上上下下有多少人啊!每天換下的衣服洗到玉手脫皮,怕是還沒洗完。而且,誰面黃肌瘦了,自己是個庸脂俗粉不說!
莫訫轉了轉眼珠,嘴角浮現出一個賊笑,獨自嘟囔道:“有錢能使……鬼,推,磨!誰怕誰呀!”便丟下剪子,朝洗衣房走去,見洗衣房的婢女們,各個頭發凌亂,滿頭大汗,駝著個背,看著推擠如山的臭衣裳,對著硬邦邦的搓衣板,通紅的雙手在冰冷的水中,使勁的搓啊搓……搓啊搓……搓啊搓……
莫訫吸吸鼻子,仔細一瞧,只見一名身穿繡花長裙的女子,看上去三十來歲,端坐屋里嗑著瓜子,像是管事的。莫訫笑容可掬的俯首走進屋里,彎著腰殷勤的對管事的女子笑道:“好姐姐……我是李嬤嬤新派來洗衣房的丫鬟,名叫莫訫。”她順手從袖口里摸出了一錠碎銀子,掩口又說:“小小薄禮,還請姐姐笑納。”
管事的女子,收了銀子,客氣的笑道:“我姓秋,這兒的丫鬟管我叫大娘。”唉呀媽呀!莫訫一聽秋大娘這個名號就想起了兇神惡煞的魏孝忠,傳聞這秋大娘暗地里可是魏孝忠的小情人,這才給她謀得了這份省力的好差事。
莫訫表情由喜轉悲,皺著眉,可憐兮兮的說道:“大娘……莫訫本是好人家的姑娘,可父親生意敗落,不得已之下才賣身為婢,對洗衣服的事啊……一竅不通,您可不可以可憐可憐我,僅讓我熨燙衣服或者是派送衣服?”
秋大娘皺眉小思片刻,看了一眼莫訫手腕上帶著昨日趙良誡買給她的翠玉鐲子,摸了摸自個空牢牢的手腕,道:“哎……不是姐姐不心疼你這白嫩的小手,只是姐姐也沒法做主啊……”莫訫會意,轉了轉手腕上的翠玉鐲子,假意為難,道:“這是昨日,趙王爺才送給我的玉鐲子,今日便轉送給姐姐,還請姐姐,莫要嫌棄。”
秋大娘一聽趙王爺,連忙擺手道:“哎呦……我當是誰呢……原來你就是昨日那個鬧事的主啊……這王爺送的東西,我可不敢收,倒是……他日你若輝煌騰達了,可別忘了姐姐對你的好……”莫訫低頭笑道:“那是自然。”
秋大娘望了一眼,木匣子里剛洗熨好的衣裳,指了一指,對莫訫道:“你就把那些衣裳按照來處,分別送到各院去,可別亂了。”莫訫笑著答應了。
一刻過后,莫訫整理好了衣裳,抱著衣服包袱,對秋大娘有禮的說道:“大娘,我去送衣服了。”秋大娘答應之后,莫訫便小心翼翼的去各院分還衣裳。走過倒座房,跨過二道門,在拐彎處,如出一人,莫訫低著頭屏息靜氣繼續朝前踏步,只見一雙赤紅麒麟牛皮靴離自己越來越近,忽聽到一個令她心煩的聲音,喚著自己的名字:“莫訫。”
莫訫緩緩抬頭,見魏謹承一身朝服,皺著眉請安道:“將軍,方上完早朝?”魏謹承笑著說道:“剛退朝,怎么?你又惹李嬤嬤罵了?”
“才不是呢!”莫訫大叫一聲。又低下聲酸溜溜的說道:“聽過你的咆哮聲之后,我才知道李嬤嬤的叫罵聲,那簡直就是小貓叫。”魏謹承淺淺一笑,見她懷里抱著衣裳包袱,便又問:“那為何,她調你去洗衣房?”
莫訫壓著眼皮道:“這又是拜你所賜!您未過門的妻子,蔡大小姐今個來了,才來就給了我個下馬威,我又不是你的小情人,她針對……”莫訫話沒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過了,小臉頓時唰紅。
而魏謹承臉色一變,認真的說道:“我去換朝服了,你且先做幾天,我再替你調換職務。”莫訫疑問道:“你怎么又開始對我好了,怎么?你是要彌補昨日之事嗎?還是另有詭計!”魏謹承泯然一笑道:“是因為你對我好。”
莫訫先是一怔,后又低頭淺笑,她原以為魏謹承對昨晚的事只字不提,是忘了,沒想到,是記在心里了。“不勞將軍費心了,我會做好的這份差事的。”魏謹承道:“現在謝絕了,到時候可別向我喊苦。”莫訫笑道:“我可不要再接受你的好意,免得他日,落你口實,說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