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絨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七月笑笑,干脆跟著一并躺下來,順勢緊緊抓住了那人的手。
“幸生,我回來了。”
御景前眨眨眼,哭了。
像是突然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還是稚兒的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也如今日一般,一問一答,最后悉數并排了躺在地上,手緊緊牽在一起。
那一牽,就是二十年。也不知,是誰占據了誰的華年。
“僮僮在你的房間。”固執又別扭地轉了臉不讓朱七月瞧見自個的狼狽,聲嗓里卻有遮不住的哽咽。“你可以去看他。”
不用特意留下來,看我出糗。
“幸生,轉過頭來。”朱七月只是放低了聲,哄孩子樣。“乖,轉過來。”
御景前的回應不過是愈發梗了脖子看向一側,薄唇緊抿。
朱七月嘆了一聲,主動伸了手去箍住那人的臉硬生拉回來,一看之下,卻又悄然再嘆一聲。人是轉回了臉不錯,卻又緊閉了眸子緊抿了唇,自愚到鴕鳥樣。除此之外,便是肆意滿臉的,亮晶晶的水痕。
怎么瞧,都教人覺得心疼得狠了。
“月下的意外,我沒有怨你。所以,不要難過,否則,月下會走得不安心。”
本是安慰的話呢,聽在那人耳中居然也成催淚劑樣。徹底放棄徒勞掙扎的御景前,下一刻便似被奪了珍寶的稚童樣哇地一聲鉆進朱七月的懷中就放聲慟哭起來。
“我們的月下死了,嗚。”
真正哭到肝腸寸斷。
朱七月一直安靜地聽著,間或輕拍哭到斷腸的男人,視線卻愈飄愈遠,而那些個曾納入耳畔的話也悉數回返了來。
五十嵐說,七月,他接連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已經到了極限。
五十嵐說,七月,如果你還有心,哪怕是一絲絲的情意,就回去,回到他身邊。
五十嵐說,七月,這個世上,能陪著他走完的人,只有你。
平平靜靜闡述地話,這時也有了雷鳴樣的回響。本只當是那人的胡言,可真正瞧見失魂落魄的男人了,這才覺,原竟是真。
這才知,原竟是害這人傷心如斯。
都不知他哭了多久。只知,當懷中男人慢慢安靜下來時,隨之而來的是漸漸平穩了的呼吸聲。果真如孩子樣,哭累了,便一頭睡過去,醒來天下太平。
小心著放開那人起了身,惹來三兩低喃。眼瞅著男人狠狠蜷縮成一團后復又沉沉睡去,朱七月能做的,也不過是解了外衣披在那人身上,然后小心著離去。夜還長,而要做的事,委實太多。
毫不費力地尋去曾經住了十多年的房間,也真個兒瞧見了日思夜想的小人兒。床頭上還有柔黃壁燈開了,能輕松瞧見縮成一團的人兒可憐兮兮地藏在床內,倒是相極道場內同樣縮了一團的人兒。走近了,又能瞧見那小人兒蹙成一團的眉頭。
朱七月挨著床站定了,心間卻也因著那些個巧合而微微笑。血緣,當真是一種奇怪的牽系呢。
卻沒想,不過是剛剛站到床邊的,那熟睡的人兒居然也能陡然睜開了眼,一只手甚至還探入枕頭下。
如此,朱七月倒也能跟著確定了,那人兒,也是自個的骨血沒錯。天性里的警覺,還真是跟年少時的自個兒如出一轍。
“僮僮。”
盛僮的臉上有了某種類似夢幻樣的神情浮現。
“我以為,你死了。”還因此特意難過了好幾個鐘頭。
朱七月聳聳肩,笑得很無辜。
“死掉的人,怎么能站在你身邊?把手拿出來吧,我不會害你。”
盛僮只是長久地盯著朱七月,童稚的臉上卻有成人的審讀,好在能安著心把手縮回了,臉上的戒備卻不減分毫。
“你來做什么?我爹地派你……”
話說一半,盛僮自個兒先切了音。眼前這個祝七,里外透著古怪。從前或許還瞧不出,但在御景前家本宅被折騰了十多日,那點眼力多少還是磨練出來。仔仔細細將祝七看了個遍,盛僮心里咯噔一下,視線便停在了那人的胸間。
該死的,明明是男人的祝七,胸前怎么會多出洶涌的兩塊?
朱七月只是笑,意味深長地笑。卻又在不經意里,眼淚失了控。
“僮僮,我是你母親,朱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