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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畫一樣的人兒,瞧在向南天眼中,卻堪比羅剎。
“過來坐。”
輕輕柔柔的笑語,居然就能讓向南天登時軟了腿腳。緩慢卻又頗為費力地挪了腿腳到那人跟前站定了,那坐是無論如何都做不來了。
御景前緩緩抬了頭,笑得傾城。
“需要我起身請你入座嗎?”
發(fā)覺自己此時連強裝微笑都成奢想的向南天,牙關一咬,索性雙膝一軟直愣愣地跪了下去。幸而這別館內的設計亦是走得和風味,滿地的藤編榻讓他的跪倒順理成章的變了跪坐。
御景前挺滿意。
“鮮少有人能嘗到我的功夫茶,你很幸運。試試看,不妥之處也大可指出來,我知道,你也是愛茶之人。”
被長指輕推到面前的茶,小小漣漪蕩開時,向南天的臉也跟著隱約抽搐。似乎,被推到眼前的不是茶,是毒。
“我在說,請用茶。”御景前還是笑,眉眼都跟著舒展開來。“還是,同樣需要我端到你唇邊?”
強撐了許久的向南天,終于崩潰著匍匐在地,額頭狠狠撞上了地。
“少主!”
“你啊,還真是個麻煩。”
淺嘆一聲,御景前也懶得再督促向南天品茶,只自顧端了杯來啜飲,間或瞥一眼匍匐的男人。
“不過是教你試茶,居然就弄得像是要賠命一般,真是老了嗎?”
不過是一句笑語,甚至連話里都有真正的笑在蔓延。但那話,聽在向南天耳中,就成了晴天霹靂。明明是個壯實的男人呢,那般驚恐地匍匐在地了,甚至連身子都跟著抖成了篩。
像是世界末日樣。
御景前卻只是視而不見。
“說來,最近閑著無事,翻看了下家族內的文書,這才知道,原來你們搬來中國,是明治43年的事。御景前家的三位家臣,尾白湛,早澤盛,日向鳩一郎,帶著各自家眷來到此地,延續(xù)御景前家的事業(yè),制造榮耀。啊,就是后來各自取名字中的一字作為姓氏,一直延續(xù)到今日的你們,白家,盛家,與向家。我說得對嗎?”
“少主說得是。”向南天狠狠縮起了肩膀。
“一日為臣,事終身,是嗎?”御景前挑眉。
“是。”
“好,那主子現(xiàn)在命令你,起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