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絨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結束了嗎?”盛年覺得自己居然還能平靜地問話真的是奇事一樁。
“結束了。”祝七點頭。
“那就走吧。車子泊在不遠處,我去開車。你們兩個……”
話說一半,盛年若有所思地瞥過兩人,最后別開了臉。
“走回去吧,反正離家也不算太遠。”
說完,就走了。后面一直沒有人跟上來的聲響,盛年也懶得回頭去看,只是一味地走著,回到車子前,開門,上車。
然后繃緊了全身坐在駕駛位上,臉上凝了一團烏云。
接連幾日悶在公司,整個人像是上緊了發(fā)條的鐘,不到崩盤不松懈。一直都在亢奮著,所以某個傍晚驚覺自己居然已經(jīng)超過了公司所有下屬的速度,變成無所事事的閑人一枚時,盛年被自己嚇到。等他睜眼到半夜而最終選擇酗酒打發(fā)時光時,厚重的玻璃上倒映出的是一張胡子拉碴落魄到極致的臉。
那會,盛年忽然就明白過來。沒日沒夜地工作,拒絕回家,拒絕接觸旁人,不過是因著心里那點可笑的絕望。絕望什么呢?有什么可絕望的呢?不過是先前一點小幻想,幻想著消失多年的人突然回來所衍生的小喜悅成了泡影。
僅此而已。
可笑的卻是,他盛年居然就如那無知小兒樣自亂了陣腳并且弄出了些教人嗤笑的無聊絕望。
真是連嗤笑自己的心都變搞笑。
想通了,人自然是豁然開朗,當下里就能舍棄了酒精安然入睡,并且能在第二日清晨精神飽滿的醒了來,而不是再用那種可笑的亢奮來支撐身體。想著要回家與自己的孩子共進早餐,順便再溝通一下感情。
他甚至還刮了胡子換了新衣。
結果呢?
車子開到離家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時,眼角余光瞥見了人工林里兩道廝打?的身影,那腳油門就硬生變成了剎車。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毛病,居然就能安靜地熄火,然后看。看自己的孩子像瘋了樣一遍又一遍地沖向那個懶懶站定的人,不停地摔在地,不停地挨揍,再不停地爬起來繼續(xù)。
正常情況下,為人老爸的,不該是沖上去解救兒子于水火嗎?換在盛年這里,卻變成了隔岸觀火。
盛年知道自己不對勁,卻仍舊堅持著不肯下車,只是看,直到那兩人的戰(zhàn)火告一段落了,才生了下車過去的心。
然后,然后盛年覺著自己心里像是生了一堆稻草。
哦,對了,腦袋里還多了一團糊。
下車,簡單的對話,再回到車里,發(fā)呆。沒錯,發(fā)呆。呆了很久,盛年才發(fā)覺自己腦子里一片空。
什么都沒有。
最后,總算還曉得要把車子開回家。
下車時,徒步回家的兩人居然也能同一時間到了家,也不知到底用掉了多少時間在發(fā)呆上。淡淡吩咐一句“吃過早飯就去學校”這種沒營養(yǎng)的話后,盛年就把自己扔進了沙發(fā)中,徹底忘記自己大清早趕回家的初衷。
然后,繼續(xù)發(fā)呆。
很久之后。
“爹地,爹地?”
試探性地問話成功拉回了呆到傻掉的盛年。茫然著抬頭看過去,只瞧見規(guī)矩地穿著校服的盛僮站在身前,小臉上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