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絨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絕對不跟您討價還價。
“給我閉嘴!”
真正被氣到七竅生煙的盛年,只恨不得,恨不得……
恨不得自己現在瞎了眼。
壯烈犧牲的布片懶懶散散披在祝七白皙的胸前。白皙,沒錯。白皙到像是沒有生氣的肌膚,在昏暗的車廂里格外的慘白。沒有意想中的裹胸布巾,沒有女人愛極又恨極的胸衣。
一馬平川。
車廂內的空氣一下凍成冰塊。
盛年忽然覺得,自己的腦袋凍住了。
一通電話讓盛年第一時間慘白了臉跑出了大門,等到聽見車子呼嘯而去時,盛僮聳聳肩,對著空無一人的房子大笑三聲。
哈,哈,哈。
反正不是第一次被爹地拋下,也不是第一次守著這棟空曠到讓人生厭的房子,沒有什么好難過的。
對,一點點的難過都沒有。
更何況,要做的事多到數不清,哪里有時間精力來難過?
最起碼,眼下,就有必須要做的事。
日記。
沒錯,日記。每日里要做的要想的要面對的事太多,智商再高也會有疏漏亦或者遺忘的時候。只有日記,不會騙人,也不會出錯。
于是,當盛年急急趕去醫院見某人的最后一面時,盛僮就乖乖留在家里,努力讓日記的頁碼再加一頁。
“七月三日,晴。”
僅僅開了個頭就停下筆的盛僮,秀氣的眉緊皺著,僵了半晌后,干脆扔了筆,反倒是拉開書桌底層的抽屜。里面,有一只錄音筆。像是對著毒蛇猛獸樣死死瞪視了很久,最終,盛僮咬牙下定了決心拿了出來。
不過是拿只錄音筆,居然也能拿出了壯士斷腕的決絕。
“七月三日,晴,地點,書房。現在,是晚上七點十三分,家里,像往常一樣,只有我一個。”
空空蕩蕩的房子,空空蕩蕩的嗓音。說完了開端,很長一段時間里,盛僮其實都在沉默著,陪伴他的,只有自己慢慢沉重的呼吸與樓下咔嚓作響的古董鐘。
盛僮深深吸了一口氣,小臉上第一次有了沉重。
“祝七,比我想象中要來得復雜。是我做錯了。早在爹地把他領回家時,我就應該像對待之前的十二個保姆一樣把他整走。就因為爹地的一句七月,我的好奇心占了上風,留下他,觀察他,說不定,可以在他身上找到關于那個七月的線索。七月,一個讓人討厭的存在。我知道,那個女人一直住在爹地心里,所以,這一年我都在努力找著那個人云亦云的七月。有時候,會忍不住想,那個七月,是不是爹地的女人?那個七月,是不是與我身份成謎的母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甚至,有時候我會在想,那個七月,是不是就是我的母親?想得多了,自己都覺得無聊。可是,現在,我厭煩了。七月也好,祝七也好,都不該出現在我與爹地之間。不管那個七月是死是活,不管這個祝七是什么來歷,夠了,到此為止。”
眼角余光里瞥見房門外地上逐漸拉短的身影,盛僮挑挑眉,吐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