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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怎么也沒想到,公司里的事居然可以簡單到十分鐘就能搞定。之前出臺的新政策,面上來看是將有能力的新人分配到公司內各個關鍵部門,而實際上,被替換下來的舊人,不巧全都是公司內第二大董事向南天的部下。換句話說,盛年的人頂上去,向南天的人換下來,無形里等同削減向南天的實力。
于是,這才有了向南天心生不服聯合眾董事逼宮的事發生。
并且,一場爭斗整整持續了十天。
焦頭爛額的盛年早已做好了打長久戰的準備,每日里與各個董事周旋也是家常便飯。從沒想過事情可以輕松解決,卻沒料到,保持中立的白世勛作為最關鍵的一票,最后居然真就投給了自己。于是,本該再僵持整日的董事會,以白世勛的一句我贊成盛年的提議輕松落下了帷幕。
盛年第一次覺得,原來會議室里的座椅也可以變得柔軟可愛。也因著放松下來,縱使向南天在恨恨走出會議室前投來的視線里有滿噸的刀子,盛年還是笑著接下來。
一只被拔了利齒的遲暮虎兒,面對正值壯年的猛虎,除了虛張聲勢,還能做什么?
不過如此。
“我會支持你,為的,是七月。盛年,你最好拿出真正的本領來,別浪費我的時間。”
白世勛如是說。
盛年笑,志在必得。
等會議室空下來后,盛年懶懶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著的笑倒是久久不能熄滅。這種時候,可惜少了寧非遠不在,平白錯過了他的逗笑表演。想象著寧非遠在表決結果出來后說不定會撲上去給白世勛來個法式熱吻時,盛年就覺得面部神經已經開始出現失控的征兆。
想完寧非遠,自然而然又想起了家里的兩只。這次公司的事告一段落,抽出一日留在家里或者出去游玩也未嘗不可。想著早上一頓早餐就能讓小鬼開心到爆,若是能整日陪著他,說不定會讓小鬼心甘情愿回學校。至于晚上的時間,恩,可以跟大的來一頓燭光晚餐,然后一邊剝著蝦子一邊剝著七月,最后把光溜溜的蝦子與七月一起吞進腹中。
轟得一下,盛年覺得自己上了頭,而本該安安靜靜的某個地方,開始充血興奮,蠢蠢欲動。
哦,那要不得的想象。
電話卻分外不合時宜地尖叫起來。瞥著顯示屏上陌生的號碼,盛年本來是懶得搭理,卻耐不住那邊催命樣的連環Call。也多謝那電話,宛如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管他是燎原大火或者三昧真火,噗哧一聲,變成一縷青煙裊裊上升。
“我是盛年,哪位?”盛年口氣有些沖。
“爹地。”
小心翼翼又帶著委屈的童音,讓盛年瞬間由某只欲求不滿的獸變回翩翩好爸。
“僮僮?怎么了?”
“我在學校。”
盛年覺得自己聽到了某種要不得的字眼?
“學校?你的學校?”確定是死活都不肯去的學校?
“我的學校。”
小小的聲音里有某種難以覺察的嘆息。狂喜之下的盛年哪里能分出來?滿腦子里都是小祖宗回學校的沖擊,盛年覺得今兒簡直是三十年來最最幸運的一天。雖然露出太多狂喜有失體面,興奮之余,盛年還是小小干咳一聲后猶豫著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