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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這次是真正愣住。許久,默然收了手,微垂的眼簾里開始有些濕潤蔓延開來。
“好。”
燕來做夢了。
而且,還是春夢。
Kingsize的床上,綁著的是未著寸縷的朱七月。額上開了道口,蔓延半張臉的血漬已經干了,留下猙獰的痕跡。人還陷在昏睡中,只有秀氣的眉狠狠蹙起了,誠實地敘述著主人的難過。
燕來就陷在對面的沙發上,穩穩地坐著,穩穩地灌酒,穩穩地,看著,等著。
總算沒有等太久。
嚶嚀一聲悠然醒來的朱七月,到沒有多少夸張的反應。嘗試著動了下身子發覺掙脫是幻想時,干脆地放棄了掙扎,反倒是好整以暇地換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
當然,也一并方便了燕來看得更舒坦。
“不好意思,下手重了些。”燕來咧嘴笑,順便晃晃手中杯。“你也知道,我酒量不好,醉鬼一般不太擅長控制手勁。”
“沒關系。”朱七月也笑,好似那個被脫光了綁在床上的人是路人甲乙丙。“順便還要謝謝你,用花瓶替代花盆砸下來。否則,碎掉的會是我的腦袋。”
燕來唇角一抽,搖搖晃晃起了身。
“七月,你愛我嗎?”
七月露出標準的微笑。
“不愛。”
燕來搖搖晃晃坐在了床邊,柔軟的床墊陷下去大塊。
“你愛盛年嗎?”
標準的微笑有了短暫的停頓,停頓過后,又變成公式化。
“不愛。”
燕來搖搖晃晃俯身下去,搖搖晃晃探了指,搖搖晃晃里,冰冷的指尖觸上了同樣冰冷的肌膚。
“既然不愛,為什么要跳上他的床?”
七月的笑綻放到了極致。
“你知道的,解決正常生理需要。”
奇異般的,搖晃的燕來不搖晃了,搖晃的燕來的指也能穩穩按住了,按住了七月的胸脯。雪白的肌,像是磁石樣緊緊吸住燕來的手。
燕來要的,卻是隔著那一層皮囊,按住她的心。
“我愛你,你知道嗎?”
呢喃著的輕嗓,有些時候,其實是風雨欲來時的欲蓋彌彰。七月嗅出危險的味道,笑意維持時,眸底開始有慌亂滋生。燕來看不到,也沒有心思去看。他所要關心的,是該如何把眼前的人吞吃入腹。
是了,燕來愛著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到了生死如癡的地步。想要她的那顆心已經強烈到恨不得將她吞掉。
那是他的七月,也只能屬于他的七月,怎么能被別人占有?就算那個人是自己二十年的兄弟,就算那人叫盛年,他也無法容忍。
所以,當燕來尋著房中可疑的動靜尋過去時,看著那狠狠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理智在一剎那碎成了礪粉。飄蕩在房內的曖昧氣息讓他發了狂,七月承歡的迷離眉眼讓他失了控。不顧一切沖上去,將盛年打到半死,然后在七月驚呼著撲上來時用床前的花瓶做了獎勵。
“所以,我的七月,準備好接受我濃烈的愛意吧。”
燕來狠狠笑。
像是瘋掉了。開始還能保持著理智的燕來,真的得到他的七月時,那點自以為是的清醒痛快地灰飛煙滅。已經停不下來了,那些遵循著本能而生的火,在一次次的沖撞里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