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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小子,一天到晚在外邊鬼混不曉得回家一趟,還當(dāng)不當(dāng)這里是你家?”
“我那是救死扶傷,別褻瀆了這世上最最高貴的職業(yè)。”燕來小人嘀咕。“急乎乎地把我喊回來干嘛?我家寶貝還等我溫柔呵護呢。”
“能寶貝過僮僮?”白世勛挑眉。
“別,該寶貝僮僮的人是盛年,跟我半毛錢關(guān)系沒有。”燕來撇嘴。“逗逗小月下還多少有點樂趣。”
“最好是。”白世勛意有所指。
燕來又?jǐn)[出了大便臉。
“行了,有話直說,拐十道八道的你累不累?”
“僮僮來了。”白世勛探了指覆上杯沿。“身后跟了個保父。”
燕來臉又臭了幾分。
“七月回來的事,你準(zhǔn)備瞞著我這老頭子到哪天?”
“哈,哈,哈!”
仰天長笑三聲,燕來笑得一臉扭曲。
“老爺子,你真老糊涂了?那是個男人,男人你沒看到?”
“我再老眼昏花,男人女人還能分得清。”
白世勛也陰了臉,圣誕老公公的形象碎成一地渣。
“白燕來,你給我聽著,從現(xiàn)在開始收了你的玩心,給我去查,查個清清楚楚,這八年里,七月到底去了哪,做了什么。最主要的……”
白世勛額上蹦出一根青筋。
“我要知道,八年前,到底是誰把七月推下了懸崖!”
盛年醒來時,窗外陽光正鬼鬼祟祟往回撤。拜燕來的止痛藥所賜,胃里那股子會要人命的痛只剩稀稀拉拉的一點,人總算輕松了些。
卻第一次覺得這房子太靜了。
窗外風(fēng)尾掃過了枝葉,樓下古董鐘在咔嚓咔嚓地走著,甚至有那么一會,盛年發(fā)誓,他聽到了廚房水龍頭里墜下的一滴水!
哦,這該死的安靜!
起身下樓時,果然,除了空蕩蕩的大廳,半個鬼影都沒有。一邊下樓一邊想著是不是該去買些貓貓狗狗回來好制造點響聲的盛年,瞧著桌上沒來得及收起的碗碟時硬生頓住了身子。
那是小半碟已經(jīng)冷掉的素紅燒肉。瞧那慘烈的樣,都不知吃的人是用了多少力氣來把好端端的食材叉成了類似嘔吐物一樣的存在。可,就是那教人食欲大失并且還屬剩菜的東西,卻讓盛年動了心。
下意識走到桌前,連筷子都懶得用了,干脆下手抓了來吃。即便原料是豆類,冷掉了,對于快要穿孔的胃來說,還是可以當(dāng)成兇器。小小地嘗了一下,就停不下了,索性一塊接一塊送進嘴中。
居然就吃光了。
若不是因著良好的教養(yǎng),有那么一會,盛年其實很想把盤子都端起來使勁舔干凈。并不是因著肚子太空或是味道太美。實際上,一碟冷掉的豆制品,哪里來的美味可口?
只因為那太過熟悉的味道,熟悉到教人都想淚流滿面。回味樣僵在桌邊半晌,等盛年回過神來并且發(fā)覺自己正很惡心地把手指塞到嘴里仔細(xì)舔時,上揚的唇角忍不住就狠狠抽搐起來。
已經(jīng)是三十歲的老男人了呢,居然還能做出這么丟臉的事,可不叫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