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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加薪嗎?”
“想!”腳趾頭也知道該說想。
“字還是花?”
“呃?”寧非遠沒反應過來,頂著倆黑眼圈的臉上有種類似白癡的表情劃過?
“猜。”
“額,花。”
掌心攤開,字面在上,很扎眼。盛年又笑,瀟灑地彈飛指間煙蒂,順道又夾了硬幣塞進寧非遠胸前口袋。
“手下敗將。”
寧非遠瞠目結舌。直到盛年開了車門坐進去了,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啊地一聲,俊臉黑成了炭。
手下敗將還想談條件,天方夜譚。
“該死的白老賊!”
太陽出來了。
奮戰整夜,卻換回個連口都張不開的惡心結果,寧非遠心里憋了一團火。好吧,他承認,是盛年奮戰整夜,但,自己也是犧牲了美好的夜晚陪在一旁,沒功勞也有苦勞好不好?結果咧?真叫人憋氣。
可是,再怎么憋氣,也只能是跟自己過不去。那種“就讓白老賊抱著自己的股份慢慢老死”之類的氣話肯定是不能說的,畢竟,那不足輕重的百分之十,卻是關系到盛家生死存亡一般的存在。至于干脆下狠手搶奪或者威脅之類的事,更是君子所不為。
好吧,他寧非遠自認不是君子,可以百無禁忌。可主子是君子,他這個小人又能怎么折騰?
到最后,也只能把滿肚子的火發到狠砸方向盤上。
自打上了車,盛年就閉了眼。那個工作狂人,寧非遠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佩服之余忍不住又嘆一聲,三十多歲的男人,事業風生水起是沒錯,卻是個老婆過門沒兩年就死翹,兒子不如電腦親的主,上身下身的精力全奉獻給公司,連點愛好都沒有的可憐主,真叫人蹉跎。
“看夠了就專心開車。開會之前,我還想洗個澡換身衣服。”盛年懶懶道。
這樣都感覺得到?寧非遠咋舌,果真不是人呢。
“上午的會也不過是走走過場,無非是繼續對著那一幫死老頭的嘴臉,你不出席也沒多大關系,反正說來說去的,最后還不是照樣鬧個不歡而散?累了整晚,回去休息一下不是更好?何況今天是那個祝七跟僮僮獨處的第一天,你不擔心他會中途落跑?”苦口再加婆心,一片丹心哪。
“加薪五百,十五分鐘內趕回公司。”
寧非遠果斷閉嘴加速。沒有人蠢到跟銀子過不去,更何況是他寧非遠?
十四分鐘后,車子穩穩停在公司大樓下。盛年去沖涼,寧非遠就縮進沙發補覺。四十分鐘后,董事會開始,盛年挺直了腰板應對七位董事的夾槍帶棒,寧非遠繼續藏在角落心安理得的補覺。
其實,也不能怨他這個高級特助渾水摸魚。公司內部兩極分化向來是公開的秘密,說來說去也不過為個錢財二字。只是這次盛年做得有些過火,新政策一出臺,擺明就是要奪權,一幫子開國元老哪里肯乖乖就范?為個權利爭奪日日開會夜夜商討的,能堅持大半月沒掀桌子紅臉已經是高姿態高素養,還要如何?再者,這大半月來,哪次董事會不是雷同再雷同,重復接重復?照這情形,莫說是睡一覺,就是睡上十天半月的再來開會,他寧非遠一樣能在一分鐘內聽到三次重復的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