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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祝七就跟著盛年走了。七千二百塊現金,祝七把自己賣了。
等到車子穩穩開上高架,車廂里已經開始有劣質肥皂的香味蔓延時,盛年還是不敢確信,自己居然就把那個本不該有任何瓜葛的男人買了下來。等待通行的片刻,下意識瞥一眼副駕上抿緊了唇僵硬坐定的男人,盛年覺得頭又開始痛了。
“你放心,我對男人沒興趣。”
簡直就是廢話。
“那先生買下我,是為了有趣?”祝七扭頭看回來,微瞇的眸子里有種類似狡黠的東西呼嘯而過。
一瞬間,盛年覺得某個地方開始充血。該死的,就是這種狡黠,就是這種口氣,就是,這個表情!曾經,有個頂著相同的臉的女人,最最擅長的便是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甚至,是床上,用這種狡黠來刺探他盛年的底限,做人的底限,做男人的底限。
而現在,那該死的狡黠出現在一個漠不相關的男人臉上。
哦,那該死的狡黠!
綠燈早已亮了起來,后面開始有不耐煩的喇叭聲疊串督促。盛年惡意地瞥向祝七平坦的胸部,熟練拉起手剎的同時薄唇吐出一串字符。
“從今天開始,你做僮僮的奶爸。”
大眼瞪小眼。
氣氛有些詭異。
偌大的餐廳,裝飾滿布,卻還是顯得空空蕩蕩。長長的餐桌,美食擺滿,因為只有兩人對坐,于是美食也變得索然無味。
盛僮一直不言不語的,只是在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看寧非遠夾菜,看寧非遠喝湯,看寧非遠很是費力地吞咽順便擦掉額上的冷汗。
最后,寧非遠高舉了白旗投降,夸張一嘆后順勢垮了臉。
“你爹是我祖宗,你是我祖宗的祖宗,我認輸,行不行?”
“寧叔叔,你這樣說,會讓人誤會,以為我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盛僮一字一句道。
“什么都不做已經讓人抓狂了,再做什么不得了的事還了得?”
寧非遠小聲嘀咕。當然是不敢高聲的,因為,只有傻子才會對眼前這個頂著八歲的身子實際卻是個惡魔的小鬼掉以輕心。他寧非遠雖然是小人,卻不想成為第十三個死在盛僮手中的可憐鬼。
“外賣好吃嗎?我最喜歡這家的外賣,因為醬爆鵝肝做得很棒。”
盛僮扯扯唇角,露出個詭異的笑。白凈的小手穩穩叉了鵝肝到嘴邊咬下去,唇角就沾了些暗色醬汁。伸了舌頭舔了下唇角,盛僮那雙遺傳自老爹的桃花眼就若有似無地瞥了來。
“口感也是十足的好呢。寧叔叔,不嘗一下嗎?”
寧非遠只覺得心里咯噔一下,后背上就生了一層白毛汗。那種撩人的姿勢,若是換成個嬌艷女郎做了,約莫天下男人都該有相同反應。問題是,現在做出那動作的,是一只小鬼。雖然那小鬼生得好看,估計日后也能變成妖孽一只迷惑眾生。但,現在,瞧在寧非遠眼里,就只剩驚悚了。
寧非遠敢對天發誓,盛僮咬的那一口鵝肝,絕對是當成他寧非遠的肝來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