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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寧非遠領命而去后，偌大的房子里便只剩下繼續沉默地盛年與半路劫來的人。

沉默，很沉很沉的沉默。

雨越來越大。

最后，還是盛年開口打破了沉默。

“開口，跟我說話。”

那人的回應是沒有回應。

都不知道那人在雨里走了多久，沙發暈了大團的水漬，甚至那人腳下的地毯上都有了大團的暗色。說話的光景，盛年還能瞧見那人劉海上有雨珠墜下來。

“七月，跟我說話。什么話都可以，開口，說給我聽。那些恨我的怨我的話，無論什么，說給我聽。”

那人像是聾掉了。

“我知道你恨我。”盛年別開臉，視線飄忽。“你也該恨我。”

那人或許還是個啞巴。

“七月。”

盛年啞了嗓。

“爹地。”

一聲嫩嗓就在這時插了進來。盛年抬頭，恰好瞧見樓梯上赤腳站著的小人兒，穿著睡衣，卻不見從夢中驚醒時該有的困頓。

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有的，是成人的似笑非笑。

“什么時候開始學會偷聽大人講話了？”盛年皺眉，視線卻又不自覺挪回對面沙發里裝聾作啞的人身上。“僮僮，今年八歲。”

盛僮咧嘴，杏核樣的眸子里有流光溢彩。

“我在等你回來，聽到開門聲，等了半天卻沒有人上樓，就下來看看。剛剛好像還聽到寧叔叔的聲音，他已經走了嗎？”

“回房睡覺，有什么話明天醒來再說。”盛年覺得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好。”

盛僮像極乖寶寶，應一聲就轉身走。只是上了兩級臺階后又停下來，轉回頭來時臉上又是那種似笑非笑。

“爹地，突然帶個男人回來，是你轉性，愛男人了嗎？”

“盛僮！”盛年生了火。“誰允你這么說話了！”

“沒關系的，爹地，我怎樣都好。”盛僮長久地凝視著那個沉默寡言的人，唇角笑意一點一點失了控。“只要你開心。”

說完，也不再磨蹭了，轉身就回了房。

房里又靜了下來。

盛年覺得自己已經沒法再靜坐了。

“你想怎樣？說，全部說出來。無論你提什么要求，我全部答應你。”

那人終于有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