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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程序遠比尹天澈和方亦舒想象中繁瑣，折騰了一整天，疲累的程度不亞于跑了一段馬拉松，等到倆人泡完熱水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雖然疲累，卻依然難掩滿臉的幸福笑容，這一路走得實在太辛苦，當他們互相看著對方時，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毫無預兆的，方亦舒突然在尹天澈胳膊上咬了一口，只為了確認眼前這一切不是夢境。

“怎么，不敢相信我們已經結婚了？”尹天澈毫無怨言地任她胡鬧，滿臉都是寵溺的笑。

“嗯。”方亦舒老老實實地點頭作答。

“誒，證也領了，婚禮也已經結束，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改口？”婚是真真實實地結了，但尹天澈還不知足。

“改什么口？”方亦舒是真的感覺累了，現在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如果他真要好好享受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她該如何拒絕。

“明知故問！”尹天澈佯裝不悅，輕輕捏了捏方亦舒的翹挺鼻子。

方亦舒一臉錯愕地歪著頭想了想，總算察覺到了他在不爽什么，“有什么關系嘛，我就喜歡叫你的名字。”

“可是你現在已經是尹太太而非方小姐！”尹天澈認真嚴肅地糾正。

“我可以乖乖改口，不過……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方亦舒自然有她的考慮，自從她懷了馨兒，他們就再也沒有享受過男歡女愛的樂趣，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憋屈，好不容易等到他完全康復出院，以他的脾性，肯定要盡情發泄個夠，可是今晚，她可能沒法讓他盡興。

“說。”尹天澈已經啟動了所有的思維神經，卻猜不出她到底想干什么。

“今晚……可不可以不要？”方亦舒面帶害羞地小聲問道。

“哦，搞了半天你在擔心這個！你真是傻到沒救了，你才剛出院，而且今天累了一整天，我怎么忍心要你！”尹天澈終于頓悟，無可奈何地大笑道。

“可今晚是我們結婚的第一晚，不應該……”

“小傻瓜，洞房花燭夜只對那些還沒行夫妻之實的新婚夫婦才有特殊意義，我們的孩子都那么大了，還糾結這些干嘛！”

“早說嘛，害我擔心半天。”方亦舒就是個怪胎，想法總是和別人不一樣，“其實我也不想拒絕你的，可是……又怕勉強給你不能讓你……盡興。”

“你這個腦瓜子什么時候才能變正常一點！整天想些有的沒的。”尹天澈被整得哭笑不得。

“我哪有不正常！本來就是嘛，我知道，你很想要我。”

“現在我更想聽你叫我一聲老公。”尹天澈實在町不住了，把他的要求干脆果斷地說了出來。

方亦舒突然睜大眼睛，明明那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算了，等你想叫的時候自然會叫出口，現在乖乖睡覺。”尹天澈極力壓低聲音低嘆一聲，隨手關了床頭的壁燈，準備睡覺。

“老公……我愛你。”關了燈，瘦弱的身子被他牢牢圈緊，方亦舒突然放開了，這句話很自然地就溜出來了嘴。

“小傻瓜，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要你叫一聲老公，還非得要關了燈才行。”尹天澈總算滿足了，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卻能從他的聲音里聽出濃濃的甜蜜。

“你還好意思說我呢，就知道要求我，你自己又不叫，老是叫我小傻瓜，本來就不聰明，被你這么一叫，真要變傻子了。”方亦舒可不會輕易吃虧，該抗議的時候她絕對不會服軟。

“老婆……老婆……”這一叫可不得了，居然收不住了。

“聽到啦，不用一直叫嘛。”沒轍，方亦舒只能用點蠢辦法讓他閉嘴，只說不能做劇烈的床上運動，沒說不能親親啊。

‘要命，剛才說不讓碰，這會兒又來主動勾引。’尹天澈一臉無奈地在心里低嘆一聲，乖乖被她壓在身下，享受她生疏的伺候。

“糟了……”壓著他狠狠親了一通之后，方亦舒很快就察覺到了他身體的異樣，這個沒用的男人，才這么一會兒就蓄勢勃發了。

“沒事，你安心睡吧。”尹天澈恨透了自己的沒用，可是他心里更在乎的是她的身體，再難受他也可以忍著，但絕不能讓她受累。

“對不起，我應該離你遠點。”方亦舒一臉愧疚地往床的另一邊縮了縮，說話的聲音小得可憐。

“沒那么嚴重，忍一忍就好了，乖，安心睡吧。”尹天澈故作輕松地安慰著，語氣中卻難掩壓抑的苦悶。

身為女人，方亦舒不可能體會到尹天澈此刻的感覺，但憑想象，那個地方突然腫成那樣卻不能發泄，肯定是很難受的，想到此，方亦舒又心軟了，“要不……我們慢一點做？”

“慢你的頭，乖乖睡覺。”有時候尹天澈真覺得自己娶了個沒長大的孩子，特別是在情事上，方亦舒真是遲鈍得讓人無語。

“哦，晚安。”最后，方亦舒還是不自覺地把身子縮回來，緊緊地依偎在他懷里，這是她的習慣，不靠著他，睡不著。

新婚第一夜就這樣相安無事地睡過去了，翌日清晨，方亦舒按照生物鐘的習慣早早醒來，可當她睜開眼睛時，卻發現枕邊已經空空如也。

“壞蛋，居然丟下我一個人先起床！”方亦舒滿臉不悅地嘀咕一句，急忙起床洗漱，雖然是新婚，可她畢竟是兩個孩子的媽媽，照顧孩子的責任不能省了。

俊彥的房間和嬰兒房就在對面，當方亦舒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間時，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的房間里正在發生什么，看著尹天澈細心地幫俊彥穿衣服，她的眼角突然有些濕潤，原來他早起是為了照顧孩子們。

“媽咪起來啦。”看著媽咪站在門口，小俊彥急忙喊道。

“俊彥會自己穿衣服，你別慣壞他。”方亦舒急忙走到床前，輕聲阻止老公對兒子的過分溺愛。

“爸爸，我自己來吧。”小俊彥的表情多少還是有些委屈，是爸爸非要給他穿衣服的，他也拒絕不了，可是媽咪好像不太高興。

“兒子已經被你教得夠乖了，再怎么寵他也不會變壞。”尹天澈不以為然地笑答。

“我去看馨兒醒了沒。”方亦舒也不再堅持，摸了摸俊彥的頭，準備離開。

“馨兒早醒了，琴嫂帶她在樓下喝奶。”尹天澈只是這么隨口一說，卻不小心把老婆惹惱了——

“你起來的時候干嘛不叫醒我？一家四口，就我起得最晚……”尹天澈還真沒說錯，方亦舒總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

“你睡得正香，我不忍心叫醒你，反正也沒什么事，多睡一會兒沒事的。”尹天澈只能陪著笑臉，好言好語地哄著。

“我不管，我不想成為最后一個起來的人！”雖然是在兒子的房間，方亦舒依然毫不掩飾

“爸爸慘了，惹媽咪生氣了。”小俊彥的語氣多少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好了，下次我會記得起床時馬上叫醒你，乖，別氣了。”尹天澈越來越覺得自己要照顧的孩子不是兩個而是三個。

“呵呵，爸爸好像在哄馨兒。”小家伙就是耐不住寂寞，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不跟你們說了，我下樓看馨兒。”方亦舒狠狠地瞪了這對一個鼻孔出氣的父子一眼，‘灰溜溜’地逃了。

還是小馨兒乖，看到媽咪來抱她，立馬樂呵呵地笑了，“乖女兒，要一直這么聽話哦，可不能和爸爸、哥哥一起欺負媽咪。”看到女兒的小臉一天比一天紅潤，方亦舒終于笑了。

抱著兒子下樓的尹天澈碰巧聽到老婆和女兒的對話，不過，他并沒有湊上前答話，而是默契地和兒子相視一笑，低聲警告道，“兒子，以后要記得了，千萬不能惹媽咪生氣，她可是會記仇的。”

“嗯嗯，我記得了。”小俊彥連連點頭，對老爸的話很是贊同。

因為有兩個孩子絆著，再加上方亦舒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到百分之百的健康，蜜月旅行只能延后，尹天澈能做的只是請假一個星期專心在家陪伴妻兒。

可就在新婚第二天，他的私人醫生正好休假回來，特地打電話來問他預定好的手術什么時候做，遲疑片刻之后，尹天澈給出了果決的回答，“盡快，我今天就過去做檢查。”

用過早餐之后，尹天澈以公司有要事為借口匆忙出了門，因為最近要忙著結婚的事的確耽誤了很多工作，方亦舒也沒有多做懷疑，反正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完全沒問題，也不一定非要依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