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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會以貌取人。”方亦舒原本是想沉默到底，不直接刺激他的，可最后還是決定把殘忍進行到底。

“這張小嘴昨晚還恩恩啊啊地在我身下口申吟，才過了一晚，說出的話卻如此傷人。”尹天澈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委屈得像個怨婦。

“實話總是傷人的。”方亦舒無所顧忌地繼續在他傷口上撒鹽，機敏地趁著他松手的間隙掀開被子準備下床，但，她忘了自己昨晚是裸睡來著，這一掀，等于把自己的上半身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眼前，還好她反應夠快，倏地拉下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然后可憐巴巴地求他，“去幫我拿一件睡衣來，好不好？”

尹天澈的心情正處于極度郁悶中，哪里有心思伺候她，“衣柜里有，自己去拿！”

“你……明知道我什么都沒穿，讓我怎么下床嘛！”方亦舒滿臉通紅地窩在被子里，習慣性地伸手掐了掐他的手臂。

“舒舒，給我一個時限好不好，到底要多久你才會把他完全忘記？”尹天澈的思緒似乎和方亦舒完全不在一個軌道上，他的問題和她的抱怨完全不搭調。

“我不知道。”方亦舒敷衍著應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約莫三分鐘過后，被子里傳來輕輕的抽泣聲，那個可憐的小女人眼睛又壞掉了……

接著，床上的負重突然減輕，方亦舒小心翼翼地把頭從被子里探出來，看到的正是尹天澈在衣柜前找衣服的情景。

很快，高級的絲質睡衣便遞到了方亦舒面前，“雖然不是你喜歡的樣式，但是你必須慢慢學會適應。”

未等方亦舒做出回應，尹天澈已經轉身去了浴室，他的情緒已經夠差，如果繼續面對她，他真怕自己會忍不住爆發。

方亦舒大概也猜到了他的壞心情，但她卻不打算就這么逃避下去，確認浴室里沒有嘩嘩的水流聲之后，她果斷地扭開了浴室的門，果然，他正在對著鏡子刮胡子，而沒有沐浴。

“對不起……”在找不到合適開場白的情況下，這三個字是方亦舒唯一能想到的。

“我要的不是這三個字！”尹天澈的激動情緒很快就被激發而出，手上一抖，居然弄傷了下顎，鮮紅的血很快就流了出來。

方亦舒急忙取下毛巾幫他擦拭著流血的部位，閃著淚光的雙眸透出絲絲心疼，“怎么這么不小心，會不會很疼？”

尹天澈從方亦舒手上搶過毛巾隨便擦了擦滿嘴的泡沫，略有些不耐煩地將她推開，“我先下樓，差不多該吃早餐了，別磨蹭太久。”

“天澈……”方亦舒急忙追上去，緊緊拉著他的手腕。

“你還嫌我受的刺激不夠嗎？”漠然的眼神，冷得刺骨的語氣，尹天澈的情緒已經跌落到了最低谷。

“這又是何苦呢？明明大家都很痛苦，為什么不干脆一點……”

“我再說最后一次，除非我死，否則……別想我放棄你！”尹天澈終于忍無可忍地對著方亦舒甩了一巴掌，雖然力度不是很大，卻足以讓她的嘴角滲出細細的血絲。

尹天澈怒氣沖沖地走了，方亦舒卻只能一個人倚在門口默默流淚，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不怨他，只希望他心里的愛徹底被恨意吞噬，只有這樣，他才會對她的離開無動于衷。

早餐在沉默的氣氛下草草結束，從盤子里剩的食物來看，兩個人應該都沒什么食欲，這可急壞了一旁的廚師，“少爺，是不是……食物不合胃口？”

“和你沒關系，我心情不好，吃什么都沒味，至于她……天生就是個怪胎，分不清好壞，更不知道珍惜！”話是接著廚師的問題答的，但尹天澈的眼睛卻一直看著方亦舒，反正他說的都是事實，也不怕她受不了刺激。

方亦舒沒有做聲，重新把盤子拉到面前，大口大口地吃著盤子里剩下的食物，直到吃完盤子最后一片火腿才放下叉子，“你滿意了吧！”

“你真是無藥可救！”尹天澈漠然起身離開，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打算就此離開。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方亦舒著急了，卻并不是擔心他被氣跑之后會怎樣，而是惦記著今天要帶亦萱出去玩的事。

“去醫院，帶亦萱去見繪畫老師。”尹天澈停住腳步回了一句，卻沒有轉過身面的她。

原來他并沒有忘記這件事，方亦舒總算松了一口氣，“我先上樓拿點東西。”

尹天澈終于轉過身，不過，他給出的卻是讓方亦舒瞠目結舌的回答，“你不用去了，有你跟著，什么心情都沒了！”

“謝謝你還愿意如此費心照顧亦萱，如果她問起我，你就說我不舒服，她會諒解的。我先上去了，再見。”對方亦舒來說，這絕對是個好消息，可是，她的臉上卻閃出幾絲明顯的落寞，再狠心絕情，人心畢竟是肉長的，昨晚，他還抱著她小乖寶貝的哄著，今天一早卻對她甩耳光，這會兒更是直言不諱地說看到她什么心情都沒了，這樣的心理落差方亦舒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尹天澈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早上葉汐說他們有個同事今天要慶生，無論如何那些人是方亦舒的工作伙伴，他不能把這件事瞞著她，“等一下……昨天早上給葉汐打電話的時候她好像說你們有同事今天生日，她問你要不要去。

“知道了，我會跟她聯系。”方亦舒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心里已經在尋思該找什么借口跟老師說自己不能去。

“如果你想去，直接打電話給呂青，她會過來接你。”尹天澈并沒有想過要把方亦舒囚禁在這座奢華的牢籠里，正常的社交活動他還是允許的。

尹天澈再一次給了方亦舒意外，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可以去嗎？”

“你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把我想得一點情理都不講！”尹天澈冷冷地扔下這句話之后便邁著大步離開了偌大的客廳。

車子很快就駛離了豪華的大宅，尹天澈的心情卻依然煩亂無比，已經過了這么久，方亦舒對他的偏見還是沒有消除，在她的潛意識里，他始終是個壞人，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對、犯了什么錯，卻怎么也找不出頭緒……

尹天澈離開后不久，方亦舒立馬給葉汐老師回了電話，“老師，昨天沒能趕去錄音，又要耽誤進程了，真的很抱歉。”

“沒關系，身體要緊。今天……好點了嗎？”葉汐極力忍著想笑的沖動，好心問道。

“我沒事了，今天于楓老師的慶生聚會我可以去。”雖然隔著電話，方亦舒還是忍不住臉兒一陣發熱，該死的尹天澈，昨天居然在電話里跟老師說那些……

“好啊，于楓已經在碧灣度假村定了時間，你在十一點之前趕過去就好了，你可以和天澈一起去，沒關系的。”因為睿揚也要去，所以葉汐還是希望尹天澈能陪著亦舒一起去比較好，免得到時候天性博愛的某人要分心。

“他還有別的事要去忙，我一個人去就好了。我先去準備一下，中午見。”方亦舒生怕老師會揪著尹天澈的問題繼續問下去，只能匆忙結束這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