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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醫(yī)生，她的手臂上有傷，這是怎么回事？”病床距離玻璃門的位置不到三米遠，方亦舒可以清楚地看到亦萱的左手臂上有幾道長長的傷痕。

“是她自己抓傷的。”莊雨辰一臉無奈地答道。

“都怪我，昨天就該哄著她把手指甲剪掉的。”看著那一道道鮮紅的傷痕，方亦舒忍不住自責起來。

“姐姐……”病房內(nèi)的方亦萱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姐姐就站在玻璃門外面，她的情緒立刻激動起來。

見此狀況，莊雨辰只得把門打開，讓亦舒試著安慰亦萱。

“萱萱，姐姐在，不用怕……”進門之后，方亦舒快步跑到床邊，用自己瘦弱的手臂緊摟在妹妹顫抖的身體。

“姐姐……有壞人……壞人要欺負萱萱……”雖然剛剛才用過大劑量的鎮(zhèn)靜劑，但方亦萱的意識卻很清醒，她依然清楚地記得自己昏迷前發(fā)生的一切。

“沒事了，壞人已經(jīng)被醫(yī)生哥哥抓起來了，他再也不敢來欺負你。”方亦舒小心翼翼地拍打著亦萱的后背，輕聲哄著她。

“我已經(jīng)拼命趕他走了，可是他非要湊過來，他還……摸我、咬我……我好怕……好怕……”方亦萱的腦子里閃動的依然的那些不好的記憶，很快，一年前的悲慘回憶也被牽連了出來，她的情緒也越來越激動，時而驚聲尖叫，時而放生大哭，纖細是手爪胡亂飛舞著，此刻的方亦萱根本不知道誰在她眼前。

為了不讓亦萱繼續(xù)自殘，方亦舒只能把自己的手臂交給她，任由她胡亂抓騰，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方亦舒的手臂上也多了四五道抓痕。

“亦舒，你先松手，讓她一個人呆著。”看著亦舒手臂上的抓痕，莊雨辰實在看不過去了，他已經(jīng)準備好給亦萱繼續(xù)注射鎮(zhèn)靜劑。

“不行，如果我松手，她會弄傷自己，我不要她受傷！”方亦舒固執(zhí)地抱緊亦萱，任由她又抓又撓地傷害自己。

“她的情緒還是和剛才一樣狂躁不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恐怕只能繼續(xù)給她注射鎮(zhèn)靜劑。”莊雨辰很清楚，想讓亦萱在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內(nèi)忘掉早上發(fā)生的意外是不可能的，對她來說，繼續(xù)昏睡也算一種無奈的解脫。

“我不要打針……不要……”一聽見注射兩個字，方亦萱突然從姐姐懷里掙脫著跑開，抖索著蜷在墻角，口中不停地念叨著‘不要……不要……’

方亦舒正想跑過去，卻被莊雨辰攔在，“不要過去，她現(xiàn)在抗拒所有人的接近，包括你。”

“如果可以，我寧愿替她承受所有的折磨……”眼淚像掉了線的珠子似的拼命往下掉，方亦舒脆弱的心再一次接受了煉獄般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