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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澈幾乎是尾隨著那兩個女人離開的包廂，當方亦舒再次將視線轉到包廂門口時，那個高大深沉的身影正在一步步向她逼近。

原本已經忍住的淚水再次流淌而出，這股莫名的悲傷和委屈從何而來，方亦舒自己也不知道。

終于，尹天澈走到了距離方亦舒不到一尺遠的地方，她想扭頭回避，他卻不許，左手將她牢牢禁錮的同時，右手很自然地爬上她的臉，取下了礙事的眼鏡，“為什么哭？是傷心，還是委屈？”

“都不是……”沒了眼鏡的遮擋，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兩排整齊的長睫毛被淚水浸濕，一根根粘黏在一起，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再配上一陣低聲抽泣，使得瘦弱的方亦舒看起來越發惹人憐愛。

“那是因為什么？”尹天澈極力按捺著想為她吻干淚水的沖動，盡量壓低聲音追問道。

“對不起，我……我不該撒謊騙你。”這個問題真的把方亦舒難倒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哭，而且還哭得這么兇，無奈之下只能用這種答非所問的方式回應。

“這里……到現在都還痛著，你覺得一句對不起能夠彌補我受到的傷害嗎？”尹天澈輕輕拉起方亦舒的小手按在胸口，希望她能真切地感受他的心痛和心悸都是因為她。

“也許……我們真的不適合，我只會讓你心痛、讓你受傷，如果可以，希望你能……”

“你想讓我放棄你？”方亦舒的話只說了一半，但尹天澈已經猜到了她想說什么。

“我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女孩，不值得你愛。”只要能讓尹天澈盡早放棄，方亦舒不介意貶低自己。

“不是不值得！是因為你不愛！所以你才想把我推得遠遠的！”繞來繞去說了這么多，始終擺脫不了這個重點——他尹天澈不是方亦舒心里惦記的人！

“我以為我可以試著了解你、接受你，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淚模糊了雙眼，也迷亂了心智，到現在方亦舒還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那一幕曖昧場景刺激到哭著逃走。

“所以……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尹天澈真的很不想把這個問題問出口，但，懦弱逃避絕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方亦舒很想點頭，卻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在腦子里回響——方亦舒，認真看清自己的心，不要盲目地做出讓自己后悔的決定。

“如果你真的毫無感覺，這眼淚到底從何而來？”方亦舒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尹天澈也松了一口氣，至少，他還有最后一絲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