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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謝謝說得很小聲，可對方亦舒來說，就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口，做出了承諾就意味著必須承擔責任，難道真的要拋開成見試著接受尹天澈嗎？

踩著沉重的步伐走出病房后，方亦舒的心情還是一團亂麻，沒想到，在她還沒有完全理清頭緒時，卻要面對另一個意外——

“好巧，早知道你也要來，就和你約一起了。”一身干練職業裝的葉汐手捧著鮮花站在韓睿揚身旁，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們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沒有特意約，不是也碰上了嗎。”方亦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廉價長裙，莫名的苦澀泛上心頭，這番隨意的敷衍多少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們這是準備走了嗎？”看到亦舒剛從病房走出來，葉汐很自然地猜測道。

“嗯，我們沒有吃晚飯就直接來了醫院，也差不多該走了。”第一次，方亦舒主動走到了尹天澈身旁，“你……要不要進去看看伯父再走？”

“不用了，我晚點再過來，先陪你吃晚飯要緊。”尹天澈順勢將方亦舒冰冷的小手握緊，牽著她走到韓睿揚和葉汐面前，很不情愿地打了聲招呼，“失陪了。”

“明天見。”方亦舒盡可能鎮定地老師道別，卻在轉身離開的一瞬間將自己慌亂的眼神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韓睿揚，也許，這一句明天見就是說給他聽的吧。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卻還是被韓睿揚捕捉到了，他能感覺到方亦舒有心事，卻猜不到重點，看來，他有必要找個時間單獨和她談談。

盛夏的雷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半小時之前還是雷電交加，這會兒月亮又從云層里探出了頭，樹葉上殘留的雨珠在月光和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晶瑩剔透，可惜，此時此刻，方亦舒沒心情欣賞這安靜的夜色。

“為什么只要有韓睿揚出現，你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這句話已經在尹天澈心里憋了很久，他以為只要自己一直不說，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可事實卻總是讓他失望，親眼見證了方亦舒一次又一次的反常之后，他知道，這個問題不能再回避。

“我餓了，先找個地方吃晚飯好嗎？”方亦舒的反應能力一向很差，這一招聲東擊西只是靈光一閃的偶然。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心里堵著一塊堅硬的大石頭，尹天澈會有心情吃晚餐才怪。

“剛才……你父親跟我說，要我好好和你相處，雖然有些猶豫，但我還是點了頭。就目前來說……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么多。”方亦舒依然選擇回避，她并不是不想回答尹天澈的問題，而是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只是個心思單純的孩子，就連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