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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的,只是一時情不自禁?!币斐荷焓纸舆^雨傘,閑著的一只手很自覺地將方亦舒冰冷的小爪子握緊,反正她只是強(qiáng)調(diào)說不能碰她的臉,又沒有說不能牽她的手。
雨太大,傘太小,兩個人必須緊緊依偎才能盡可能避免被雨淋到,方亦舒也不再掙扎退縮,任由他這么牽著繼續(xù)前行。
大手牽著小手快步前行,住院樓很快就到了。乘坐電梯直接上六樓,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韓正祁住的高級病房近在眼前。尹天澈正要敲門,門突然打開,一張略顯疲憊的臉赫然映入眼簾,“你們來得正好,父親剛醒,我去給他弄點(diǎn)喝的,你們進(jìn)去陪他說說話。”看到尹天澈和方亦舒手牽著手站在面前,韓睿揚(yáng)多少會有些詫異,盡管如此,他的表情還是很平靜。
“嗯。”尹天澈心不在焉地應(yīng)了一聲,微微垂下頭,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方亦舒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上,因?yàn)?,這只手正在試圖從他的掌心抽離,他的火氣也一股腦地涌了上來,他想不通,為什么只要一面對韓睿揚(yáng),她就會變得如此緊張、如此失常!不過,現(xiàn)在的情勢下,他只能把火氣好好隱藏著,因?yàn)椋赣H就躺在不遠(yuǎn)處的病床上,他只能用眼神和言語給她警告,“舒舒,乖一點(diǎn)!”
感覺到韓睿揚(yáng)的步子已經(jīng)離開,方亦舒很自覺地停止了無謂的掙扎,順從地跟在尹天澈身后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伯父,您好點(diǎn)了嗎?”看著眼前這張蒼白的古稀之顏,方亦舒心里的內(nèi)疚再次翻涌而出。
“好……好多了?!苯?jīng)過一天的細(xì)心調(diào)養(yǎng),韓正祁的語言能力正在慢慢恢復(fù),只是,因?yàn)闅庀⒑苋?,聲音也小得可憐。
“天澈,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舒舒單獨(dú)談?wù)??!睂σ晃灰堰^花甲之年的老人來說,最在乎的肯定不是自己的身體健康,而是兒女們的幸福。
“嗯。”尹天澈略有些不安地應(yīng)了一聲,扶著方亦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慢慢聊,別太緊張?!?
此刻,方亦舒的心情和尹天澈一樣不安,因?yàn)椋裏o從猜測韓伯父到底要跟她談什么話題。
“首先……我要代替睿謙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因?yàn)樗?jīng)做過傷害你的事而疏遠(yuǎn)天澈?!表n正祁剛剛才拔掉氧氣管,說完這一段不短的話之后,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
“您別這么說,您沒有做錯什么,不需要道……道歉。”方亦舒一時緊張,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丫頭,可不可以答應(yīng)我一件事?”道歉只是過渡的鋪墊,韓正祁真正想說的話還藏在嘴邊。
“您請說?!彪m然心亂如麻,方亦舒還盡可能裝出鎮(zhèn)定自若的表情。
“幫我……好好照顧天澈。”韓正祁的請求聽起來有點(diǎn)無厘頭,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方亦舒的年紀(jì)不大,要一個沒長大的女孩照顧一個桀驁不馴地富家大少,不是強(qiáng)人所難嗎?
“我……。照顧他?”方亦舒傻了眼,嚴(yán)重懷疑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