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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死嗎?
會嗎?
如果她死了?
他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義?
好似一直堅持的東西,倒塌了,找不到方向。
死了,她也只能是他的。
安平,你別想逃離……
終于到了楚翊玄的流放之日,官差押著楚翊玄從街上走過,看著這曾經尊貴不凡的王爺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端王爺為皇帝做了多少事,為他們的國家立下多少功勞,似乎沒有人去想,只是指指點點的議論著,他和李貴人那點破事兒。
楚翊玄身披枷鎖,滿臉冷硬,眸子冷厲,絲毫不理會那些謾罵,甚至有人往他身上丟垃圾,他不閃不避,穩步走著,就算死,他也要死的體面,何況是流放。
人群中一道身影在悄悄的追逐他的步伐,那身影被痛苦籠罩,臉上都是斑駁的淚痕,目送著楚翊玄一點點向城外走,看著他被人羞辱唾罵,她卻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無助的哭泣,她很沒用,真的很沒用。
“王爺……”藍若趕來,哭著跑到楚翊玄身邊,拽住了他襤褸的衣衫,哭的幾乎說不出話來,“王爺……藍兒等你回來……你要多多保重……”
楚翊玄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大步朝前走,兩個官差也阻止著那些百姓丟東西在楚翊玄身上的行為,藍若跟不上楚翊玄的腳步,被遠遠地甩在身后,她只來得及揪住了兩個官差,將手里的包裹遞給兩位差官,希望他們一路上好好照顧楚翊玄,別讓他受太多的罪。
安平一襲男裝,坐在茶樓的窗前,低頭,可以清楚的看到楚翊玄。看著他被世人唾罵,看到他受著世人的羞辱,看著藍若的十里相送,依依不舍。她的手不自覺地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楚翊玄卻突然抬起頭來,冷厲的視線直直的望向了她,和她的撞在一起。
那眼神太過強勢,就那樣直直地撞進安平心里,忍不住慌了一下,卻沒有回避,淡漠的望著他,抬手,沖著他舉起茶杯來,心里暗暗道:敬你楚翊玄,祝你一路走好!
安平淡漠,楚翊玄眸子深的看不到底,卻沖著她笑了,極其陰冷卻又高深莫測的笑,那笑意味著什么,安平來不及想,楚翊玄已經轉頭,不再看她,大步離開。
安平望著那身影,那個男人,她愛過的,恨過的,正一步步遠離她的視線,帶走了所有的愛恨情仇,從今后,安平,要重新生活,有一個新的開始。
這都城是安平最舍不得的地方,因為她在這里長大,這里有她最親的人,可也是她的傷心地。這里是她愛情開始的地方,也是埋葬的地方。如今一切的糾葛已經結束,她很想去一個地方,那就是鐫州。
和家人說了想法,卻遭到了家人的一致反對,畢竟一個女兒家獨自一人出門,家里人怎能放心。可安平決心已定,再三說服家人,終于得到了家人同意。
安平辭別雙親和師父離開了家,一路向南,向她長大的地方而去,那里,有她和蕭翊的回憶,最美好的,也是最不敢面對的,可是,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驅使著她,要去鐫州。
臨走之前,師父給了她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還送了她一把寶劍,讓她防身。什么煙霧彈啊、催淚彈、迷藥、毒針、暗器,應有盡有,都是師父發明的。她是去鐫州,不是行走江湖,可師父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備無患,想想也是,萬一遇到緊急情況,確實有備無患。
一一的了解了使用方法,安平全都帶在了身身上出發。為了方便行走,安平依舊一身男裝示人,騎著馬奔出了城,可剛走不遠卻聽到后面一陣馬蹄聲,還有人呼喊她的名字,安平勒住了韁繩讓馬兒停下,調轉方向,回身看到了少卿,策馬追來,安平下馬,少卿的馬也停下,他飛身下馬,奔到安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