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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安平笑了笑,轉身,不敢再去看少卿的臉,低頭咬了一顆糖葫蘆,咀嚼著,不是該是酸酸甜甜的嗎?為什么是苦澀的……
夜深了,屋子里琉璃燭臺上的燭火在搖曳著,安平睡不著,便坐在書案前練字,可終究因為心煩意亂,而寫不下去,腦海里都是楚翊玄和藍若在一起的樣子,看著他們的甜蜜和幸福,安平便覺得自己是個笑話,是個可悲的冷笑話。
“你的心不靜,怎么能寫好字。”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安平的思路,不等她抬頭去看,一只溫熱粗糲的手掌已經握住了她拿著毛筆的手,在宣紙上寫字。她的手由他握著,寫了一個蒼勁有力的‘靜’字。
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整個人都讓她覺得壓抑,她抽出了自己的手,掙脫了他并不禁錮她的懷抱,站在了窗前,伸手推開了窗戶,一陣冷風迎面而來,她的身體瑟縮了一下,望著外面的夜空,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飄起了雪花,在月光下那樣皎潔。
楚翊玄放下毛筆,走到安平身后,強勢地將她納入懷中,緊緊的,不給她一點掙扎的余地,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沉聲問:“我的安平今天不開心了,為我?”
安平的身體在他溫暖寬闊的懷抱里,可是身體卻冷的幾乎要發抖,他的懷抱再也找不到那種溫暖的安心,她不冷不熱的道:“不是。”
楚翊玄一把將安平的身體轉過來,逼著她和他面對著面,眸子陰冷,薄唇輕啟,“不是,那就是在想他?”
他真的不是一點點的殘忍,他倒底有沒有心?他的心是什么做的,石頭嗎?看到她痛苦,他很開心嗎?呵,她的世界已經沒有了開心和不開心的分別,她好像就沒開心過。
如果不是那么多傷害,她還真以為他吃醋了。而今聽著他的問話,只是覺得,那是他對她的戲耍,心里泛著痛,卻是淡漠的道:“王爺您多心了,我沒有什么開心不開心。”
“是嗎?”楚翊玄黑眸灼灼,盡是高深莫測,他伸手捏住了安平小巧的下巴,低頭要吻上去,安平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了他的嘴巴,微微別開臉,“王爺,今夜怕是不能服侍您了,我的月事來了,您去找別的女人吧。”
“是嗎?安平也會說謊了,嗯?”楚翊玄眸子一沉,冷笑,一把將安平抱了起來,幾步便走到床榻跟前,將安平置于錦榻之上、胸膛之間,邪佞的道:“那也要本王檢查了再說。”
安平平靜的躺在那里,不掙扎,眼神一片淡然,伸手拿枕邊的一本書,翻開便看,“王爺一定要要的話,麻煩王爺自行脫衣吧,哦,對了,還有,希望您快一點結束,我想要早點休息。”
她下床,拿了披風裹在身上,正要出門,卻聽到床上的男人在說什么,安平無意去傾聽,可他的囈語還是一字不落地落入她耳中:“落雪繽紛,你我共舞,相約白頭,永不分離,永不分離……安平,安平……”
落雪繽紛,你我共舞,相約白頭,永不分離。安平的頭一陣疼痛,為什么這么熟悉,為什么這么熟悉她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他為什么喊她的名字,又是詭計,又是詭計!
安平想要想起抓住那一瞬間的靈光,想要挖出被遺忘的某種東西,可最終失敗了,她痛苦的捂著頭,沖出了內室,奔向了外廳,打開出去的門,奔跑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
落雪繽紛,你我共舞,相約白頭,永不分離。
是誰的誓言,卻又揪痛了誰的心?漫天飛舞的雪花是誰的眼淚結成了冰,安平站在茫茫白雪中,抬頭望著陰沉的天空,任由大片的雪花落在她的臉上,一點點的融化,她喜歡落雪紛飛,喜歡白皚皚的大學鋪滿整個大地。
她討厭寒冷的冬天,可惟獨喜歡白雪皚皚,為什么,她不知道,此刻她想抓住點什么思緒,可是終究什么也沒有抓住,腦袋里一片空白。
也許是安平的冷感讓楚翊玄的欲得不到滿足,王府在年后迎來了幾位佳人,都是水靈靈的大美人兒,冷清了許久的王府,又被脂粉味兒給充斥,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