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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青言思緒飄飛,想起最近發生的種種,感慨頗多。無意中,腰際的荷包流蘇纏上手腕,他低頭望見荷包,想起里面的海蚌,他心思一動。不由停緩腳步,想起如萱,心口又是一陣陣微微悸痛。
猛然間,背脊襲來滲人的冰冷。寒氣噴薄,順著戳后心的刀鋒流淌下來。他緩緩低下頭,瞳孔瞬間睜大,刀鋒上流淌著溫熱的血,映射出蕭青言錯愕痛苦的表情。
“別擔心,我還不會讓三哥這么快死。”熟悉又陌生的低啞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蕭青言捂住胸艱難地回頭,只見皇上陰翳的臉上緩緩展開狠厲熱切的笑容。雙目通紅的盯著蕭青言,嗬嗬冷笑。
“你……”蕭青言嘴角淌下一絲紅痕。痛楚讓他麻木,已經失去任何感覺。眼前晃動著重重黑影,鬼魅橫生間曾經烙刻在記憶里的倩影飄然出現,嫣然一笑。她懷里似乎抱住個褐色壇子。蕭青言無法后退,心臟在刀刃后劇烈的鼓動。然而更加奇妙的感覺彌漫開來,戳進后心的刀鋒慢慢融化,化成一股白煙消失不見。
如萱走近前,她望著錯愕迷茫的蕭青言,剪水雙瞳里冰冷深邃。她輕輕掀開褐色壇子的封蓋。蕭青言緊緊盯著那黑漆漆的壇口,視線卻開始模糊,他努力要看清楚,卻只能無助地攥住一旁的帳幔,依靠著沒有倒下。
突然間,如萱快如閃電地伸手扼住蕭青言的額喉嚨,她的手指好似獸爪讓蕭青言無法掙脫。不自覺地張嘴呼吸之際,一團黑紅色物體塞了進去。腥臭難聞。
他想吐出來,卻被如萱死死捂住,那團東西在蕭青言嘴里蠕動,涌起一陣陣惡心。暈眩,視線越來越模糊,終于完全的黑暗降臨。靖王爺身子一軟,順著帳幔緩緩滑倒。
“皇上”望著昏迷不醒的蕭青言,仰天大笑。而如萱始終盈盈笑容,眸里見不到一絲光。
在皇宮的北殿,樺溟接到陌塵千里傳音,快步往皇上寢宮趕去。陌塵叫他小心,青緋他們很可能就在皇上及附近。想起蕭青言獨自留在皇上身邊,樺溟有不祥的感覺。他實在是大意了,他沒想到皇上會有問題。
他急匆匆地趕到,卻被告知皇上在休息,任何人不得見。即便是左相也沒特權。樺溟自然不肯就此離開,不顧阻攔硬是要闖進去。就在侍衛太監將他重重攔住的時候,蕭青言突然走了出來。
“什么事如此吵鬧?”
“回靖王爺,是左相大人他……”侍衛左右為難。蕭青言望向樺溟,聲音冷淡傲然:“左相大人有什么事嗎?”
“王爺可好?”樺溟眉峰微鎖,蕭青言周身似乎縈繞著某種氣息,卻又感覺不真切。他再想靠前一步,已經被侍衛攔住。
蕭青言冷漠地轉身:“左相大人請回吧,皇上現在不舒服需要靜養,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王爺!”樺溟到底繞過侍衛的阻撓,上前一步剛要攥住蕭青言的胳膊,就被他一甩袖拂開。
“放肆!本王說了現在什么人也不見,左相聽不懂嗎?!”蕭青言冷目相對。
樺溟手握緊,盯著蕭青言。無疑的,他不是平常的靖王爺。可樺溟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異樣。他不動聲色地從袖口里摸出一張紫符,趁著蕭青言轉身之際,指尖微彈,紫符化作一道紫光射向蕭青言的后背。
什么反應也沒有。樺溟望著蕭青言遠去的背景,眸光轉沉,既然符沒反應,那就不是被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