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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這?”陌塵沒記錯的話,染家老大染芷應(yīng)該四處風(fēng)流,花前月下才對。難道多日不見,他的狩獵范圍已經(jīng)發(fā)展到鬼市?真是特殊偏好啊。
染芷一如既往地氣場艷麗炫目,即便他衣衫襤褸,頭發(fā)散亂。仍然荊釵斜簪,衣領(lǐng)大敞,鳳眸微挑,魅惑人心啊。陌塵對他這種本事已經(jīng)深感佩服,只當沒看見的尋摸哪里能再爬上去。
“我來當然是為了我可愛的三弟跟家族啊,我這一片苦心沒人知真是天妒紅顏啊!”染芷留下幾滴,楚楚可憐地盯著陌塵。后者大大地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原來你是個母的,真是失禮。”
“怎么,知道的話當初就拜在我的石榴裙下了嗎?”一晃神間,染芷已經(jīng)立在陌塵身側(cè),勾肩搭背,湊在耳邊輕聲細語。
顯然這不是什么好回憶,陌塵一向言笑晏晏的俊臉霎間陰沉下來,黑線密布。想起當年他就抑制不住想抽人,當初到底是怎樣閑來無聊,他才會隱藏身份跟那群山匪混跡一起?當初是怎樣的抽風(fēng)加失心瘋讓他這個山匪師爺指使劫了染芷這票賠錢貨……
“說正經(jīng)的,你是為了妖道而來?”陌塵從可怕回憶中掙脫出來,順便拉開跟染芷的距離。
染芷并不介意,攤開手轉(zhuǎn)了半圈:“我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騙子氣息嗎?”
“嗯,不像好人。”
“唉。真是天大的冤枉。”染芷習(xí)慣性地撫額搖頭,只是語氣卻欠缺熱情,顯得心不在焉:“馭畫一族本就信奉萬物平衡之道,又極力保持中庸,為的就是不參與朝政,不卷入是非。我家老爹還有我那看起來兇巴巴的二弟其實都是心軟之人,刀子嘴豆腐心,若是真有什么人要拿馭畫一族開刀,我看沒我在前面護駕,這船非翻了不可。”
“沒想到你還是個愛家愛族人的好哥哥。”陌塵有點意外,挑挑眉。
“是不是發(fā)覺我的優(yōu)點越多越愛我啊?”染芷一張手臂,露出耀眼迷人的笑容。
陌塵全當沒看見,四處張望,捏著下巴喃喃自語:“太高了,現(xiàn)在用不上什么法力,不知道上面還有沒有鬼影……”
被忽視的染家大哥捧著受傷的心蹲角落里數(shù)落葉去了,數(shù)著數(shù)著突然眼瞳驟然睜大,飛身而起,低吼道:“小心!”
陌塵正伸手觸摸一面崖壁上凹凸不平的石頭。被染芷這樣一吼,愣了愣。就是這晃神之間,無數(shù)藤蔓從懸崖壁上噴薄而出,勢如洪水猛獸。來不及陌塵反應(yīng),青黑色藤蔓就纏繞上他的脖頸,手腕,腰腹。越是掙扎越是拉扯得緊,陌塵只覺得渾身痛得要斷掉,呼吸也困難起來。
整個崖底霎間變作青黑藤蔓的天下,隨時有藤蔓從地里,崖壁上彈射出來,肆意橫掃抽打,要將一切活物捕獲,絞死。
染芷在藤蔓瘋狂地抓捕中跳躍,舞蹈般優(yōu)雅地姿態(tài)讓他像一只誤入捕蠅草叢林的蝴蝶。他畫筆鋒芒輕轉(zhuǎn),一溜斷裂藤蔓逶迤在地。然而它們源源不斷,瘋狂又不知疲倦。染芷一個優(yōu)雅的后空翻,嘴里叼著畫筆,雙手攥住一根藤蔓的根部使勁一扯,頓時汁液橫飛。染芷摸下嘴里的畫筆,順勢粘上汁液,在虛空中幾筆勾畫。
短促的光芒迸發(fā)而出,撕裂密集的青黑藤蔓。
一只背上生翅,獅頭虎身的野獸咆哮著撲過來,血盆大口一張,金紅火焰噴吐而出,將那些瘋狂藤蔓燒的咯吱咯吱直響,不一會就化作飛灰。
陌塵掉落在地面上,揉了揉勒出紅痕的手腕,順了順胸口的氣,他望向染芷,帶了幾分意外地開口:“你不是染家的廢柴大少爺嗎?這不是挺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