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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青言只是低頭閉眼忍耐,再睜開時仍保持著嘴角恭敬而疏離的笑意:“母后訓誡的是,兒臣辦事不力。”
鐵拳頭砸在軟棉花上,老太后渾身使不上力。正當想著如何發泄這頓怒火的時候,宮門外突然傳來太監諂媚的聲音:“太后吉祥,太后您小心腳下。”
明明自己就在屋里好好坐著,這外面是哪個不要命的賤奴才敢冒充太后?!老太后恨得牙癢癢,蹭地站起來就往門口走。身旁的宮女太監不敢怠慢,連忙跑上前掀簾的掀簾,攙扶的攙扶。
珠簾剛掀開,老太后就看見另外一個自己站在外面,衣著氣度首飾發型,從頭到腳一模一樣,不差分毫。就連身邊的心腹宮女太監連顆痣都不差。老太后哎呀一聲,花容失色,后退幾步,手指顫抖地點著那個老太后:“你,你是什么東西!敢驚擾哀家!”
另一個神情動作完全一樣,指著老太后喊:“你,你什么東西!敢驚擾哀家!”
老太后哪里容得下有人在她面前撒野,一使眼色,身邊的太監宮女們就撲過去要將那假太后擒住。這后者也不是省油的燈,也指使著身邊的太監宮女打作一團。甚至還竄過來揪住老太后的發鬢。
鬧著鬧著不知不覺中就跑到了門外,那些值班的太監們嚇得腿肚子發軟,有機靈地就忙跑去請皇上。
老太后是要面子的,如今自己被個假貨弄得發鬢凌亂,衣衫歪斜,鳳釵也掉了,還被一群奴才給瞧見了,氣得眼睛直噴火。沖著蕭青言吼道:“你是傻了嗎?!還不快替哀家拿下這賤蹄子!”
蕭青言不疾不徐地一躬身,回稟:“母后,兒臣倒是有辦法除掉假貨,只是母后會受點驚,請恕罪。”
“你還磨蹭什么!還不快點!”
“是。”蕭青言招手讓一太監靠過來耳語幾句。太監點著頭連忙退下去。不一會抬來一大桶水。
“母后受驚了。”蕭青言說著一桶水就潑了過去。老太后頓時成了透心涼,現在天氣雖熱起來,但大半夜的被從頭到腳潑了桶涼水還是禁不住打冷戰。
再看剛才還猖狂的假太后已經無影無蹤。老太后氣得心肝肚沒一處安穩的,可當著這么多奴才的面,渾身濕淋淋地也不好沖蕭青言發脾氣。她冷哼一聲,丟下一句話:“過些時日你王兄的生日就到了,哀家看你太清閑,今年壽宴就交給你了!”說完便在前撲后擁下回宮換洗衣衫。
蕭青言禮數周全地送走老太后,這才轉身離開。
宮外,王府管家守在馬車旁等著自家主子回來,遠遠地看見蕭青言走過來,便立刻跑過去迎接。
“王爺,太后這么急可是有大事啊?”
“王兄壽辰將近,母后只是囑咐幾句。”
“要小的說啊,王爺您本是該建功立業的英雄人物,如今卻只管管司儀之類的閑職,實在是……”管家自覺說走了嘴,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低頭不語。蕭青言懶得跟他計較,奔波整整一天他只覺得疲倦滿心。
撩簾剛登上馬車,有人已經半臥在車廂里,一手舉著酒壇沖他打招呼:“喲!”
蕭青言輕輕一笑,坐到旁邊問道:“母后是你搗的鬼吧?陌塵。”
蛇妖公子眨著碧眸,扭著他的蛇尾巴裝作不知:“我不知道啊,這宮里不是鬧鬼嗎?”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月影殘留下來的,后來水潑上去,假母后卻突然不見了,連一滴墨都沒有。我就想肯定是有別人搗鬼,原來是你。”蕭青言無奈又溫柔地笑了笑,看見陌塵自己抱著酒壇,吃著從宮里偷出來的美味佳肴,心底涌起微微暖意。緊繃的精神也松懈下來,搶過陌塵的酒壇仰著頭灌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