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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什么身世,流的什么血,總之北燕王立他為太子,皇后也是壽終正寢厚葬皇陵,流言蜚語又奈何?只不過太子年少,還經(jīng)不起世事而已。”
“我尚有一事不明。那酒杯怎么能害人呢?”
“這個也簡單,工匠用帶有毒性的染料勾畫鮮花,平日無妨,遇酒則毒性揮發(fā),時間長了中毒已深,便沒得救了。何況你還記得杯底的字跡吧?”
“嗯,賜隕。”
“名字如咒語,注定擁有它的人一生不幸。”
陌塵瞥了蕭青言一眼,眸光中透著淡淡涼薄與滄桑。瞬間讓他與周遭割裂開來。萬里層云,千山暮雪,重重虛無盤桓其中,讓蕭青言覺得自己就像徘徊群山之下的朝拜者,無去無從。
吃飽喝足,又開始撥拉起了算盤,這回他叫小九拿來紙筆。自己說一項他撰寫一項。
“給保正的地錢,四百文,小妖的酒錢,嗯……先算二十兩吧,不對,還得再加三兩,唔……”陌塵忙著扒算盤,尾巴尖撓著后腦勺,又因為頭發(fā)簪起來不方便而輕輕拍著頭側(cè)。小九認認真真地撰寫,不時對陌塵羅列的錢數(shù)報以糾正。惹來蛇妖沮喪的嘆氣聲。
蕭青言注視了一會,那倆妖已經(jīng)全然忘了他的存在。而小妖專心致志,兩耳不聞窗外事地臨摹畫卷。他身處一屋妖精中只能坐著喝茶。靖王爺一連喝掉三壺茶喝得肚子里全是水了才引起陌塵的注意。
“哦,你還在啊?好走不送。”陌塵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異寶齋入不敷出?”蕭青言卻沒急著離開,而是笑盈盈地看著他。小九在旁邊搭腔了:“有日吞斗金的公子在,十個異寶齋也不夠。”
異寶齋名聲雖大,但做的不是尋常老百姓的生意。也不是日日都有大主顧上門,就算有陌塵獅子大開口,少不得十天半個月不敢再上門來。小妖跟小九也是要吃飯的,人不能吃,官銀不能常拿,還有個填不飽肚子的公子要養(yǎng),異寶齋真是萬分辛苦。
蕭青言點點頭,眉宇間卻透著股歡悅與了然,似乎早就合計過異寶齋的種種。他略停片刻,試探道:“不如移尊到我府上,如何?”
陌塵從算盤里抬起頭,有些警惕地注視著他。就連小妖也停了畫筆,眉毛挑得老高地瞪著王爺。
“我王爺府總比一家古董鋪子有錢,供得起花銷。而異寶齋也可以照樣經(jīng)營,所得都是陌塵你的零花,這樣既衣食不愁又有閑錢,何樂而不為?”靖王爺神情自若,暗暗觀察著陌塵的表情變化。
“你想要什么?”陌塵似乎無動于衷,對這誘人提議顯得興趣缺缺。
蕭青言也沒打算隱瞞:“王兄是仁君,可惜仁慈有余魄力不足,宮中時有發(fā)生物件掉包事情,王兄也是能閉一只眼就閉一只眼,以至于宮中一些御用品充斥民間,這倒也罷了。畢竟宮中能出來的真品很少。于是商人們?yōu)榱速u個好價便開始假冒宮中物品,因為有樣板所以做的惟妙惟肖,很難辨認。呈報上去,王兄卻不以為意,還說可以讓更多人有口飯吃也是作福。堂堂國威便淪為街頭粗制濫造的贗品,讓天鳳情何以堪?所以……”
“想我去把把關(guān)?”陌塵翻了下身,趴在平榻上,松開墨發(fā),如云般遮蓋住表情,只露出一雙碧幽幽的眼瞳注視著蕭青言。小九放下紙筆,盡忠盡責得幫他揉捏肩膀。
“另外因為王兄這種不拘小節(jié),各地節(jié)貢都經(jīng)常以次品贗貨充當,久而久之地方對王室多有怠慢,心生反逆,國家威嚴不在非常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