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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透過豬舍破爛不堪的屋頂照在了薛世潘的臉上,薛世潘艱難地睜開雙眼:“小甲,天亮了。”半響兒,聽見沒人回答,薛世潘扭頭朝小甲睡的地方看去,只見這里早已沒了小甲的身影:“小甲,也難怪你會不辭而別,跟著我只會受苦。”正當薛世潘失落的想要起身離開時,突然見小甲抱著幾個熱騰騰的饅頭跑了進來:“大哥,快起來吃早飯了。”看見小甲還沒離開,薛世潘滿是興喜:“我們又沒有錢,你在哪里得來的饅頭。”小甲看著熱騰騰的饅頭樂呵呵地說到:“我今兒早上出去弄早餐,不料解放組織的人正在發糧救濟貧苦的百姓,所以我就過去領了幾個白面饅頭。”薛世潘見是解放組織給的東西,憤怒的起身搶過小甲手里的饅頭扔了出去,小甲心疼的立馬把饅頭給撿了回來:“大哥,還有差不多三天的路程,我們不吃東西哪來力氣趕路啊,您要是餓出個好歹來,怎樣替老太太報仇啊。”隨即小甲拍了拍饅頭上的灰,然后把最白最干凈的給了薛世潘,薛世潘也覺得小甲說得很有道理,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三天后,他們終于來到了傳說中的野狼寨,野狼寨位于這匹山脈的主峰上,寨子三面依靠著高山峻嶺,前方則是滾滾的懸崖,只有一條窄窄的階梯可以通向這里,寨子處于至高點上,前無來路,后無退路,易守難攻。寨子里的屋舍全是木質結構的,簡易的土家吊腳樓七七八八的矗立著,看似久經歷史的,規模及其宏大。這支土匪依靠著這絕佳的地勢,盤踞在此有兩百多年了,雖礙于山路險要,他們多數是在山間打獵為生,但是也不乏經常下山掠奪老百姓。這支土匪出動一次就是大規模的燒殺、掠奪,政府曾多次圍剿過都以失敗而告終。
崗哨的土匪見有人來訪便問到:“你們來這里干什么,不要命了。”薛世潘客氣地回到:“兄弟,勞煩你通告你一下你們寨主,我們是來投靠他的。”話落,只見崗哨土匪及不耐煩的跑去稟告:“大王,門口有兩小子想要投靠您。”只見一寬面大耳,滿臉絡腮的大漢坐在高坐上:“去把那兩小子綁進來,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家伙不要命了。”
薛世潘和小甲正在山寨門口翹望時,突然從寨子里面沖出幾個大漢,薛世潘以為是寨主有請他們入寨便客客氣氣地對來者說:“幾位大哥,小弟是特地前來拜會大王的,勞煩您前面引路。”幾個大漢聽見他這么一說,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其中一人不屑地回到:“你以為是個人都可以加入我們山寨嗎?我們是來請你進去的,但是不是你想的那種請法。”幾個大漢說完,立刻分成兩隊把薛世潘和小甲架了起來,薛世潘見這幾人身寬體龐,再者這是人家的地盤,便只好任其扣著去見野狼寨的寨主。
進了山寨大門后,薛世潘只覺得左走右拐,足足走了幾分鐘,看來這寨子比想象中的還大,路經途中他留意四周,發現野狼寨緊要的崗哨、門衛、尋寨這些安全防衛隊一樣不缺,“看來這野狼寨能存活至今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見到野狼后,其中一個大漢對著座上的人抱了抱拳:“寨主,就是這兩小子擅闖山寨,還揚言要加入我們。”野狼冷眼看了看堂下的兩人:“一個骨瘦如材,看著就一奴才命。”隨即他的目光繞過小甲,然后落在薛世潘的身上:“此人長相倒還算豐盈,四十出頭,平頭、短胡渣,兩眼迸發著仇恨的目光,加以栽培定是把殺人的利刃。”一陣打量后,野狼指著小甲:“你可以滾蛋了,我們山寨從不收留一個只會拍馬屁的奴才。”還沒等小甲開口,野狼目光銳利的看著薛世潘:“說個可以說服本寨主招你入寨的理由聽聽。”薛世潘見此人異常威武,滿面的絡腮胡顯得他更加英氣,此人不是好糊弄的角色,薛世潘壓住內心的膽怯,兩眼對視上了野狼:“在下可以為你殺死任何人而不手軟。”野狼聽到薛世潘的話后狂妄的大笑:“哈哈哈……你何以讓本寨主相信你,除非……”野狼把話說到一半,然后銳利的看向了小甲。小甲被他這么一看,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哆嗦:“難道,野狼想讓大哥殺了我。”薛世潘是個聰明人,他憤怒的看向野狼:“我不會傷害小甲的,你換任何一個人都行。”野狼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角色,見薛世潘拒絕了他的提議:“來人,把這兩家伙丟出去,山寨不歡迎婦人之仁的懦夫。”
野狼發令后,薛世潘和小甲如喪假之犬一樣被人狠狠地丟出了門,小甲被摔得生疼,他哎喲哎喲的叫喚著爬起來:“什么破山寨,有什么了不起嘛。”薛世潘見小甲憤憤不平,開口勸解到:“小甲,咱還是省點力氣吧。”這時小甲才想起薛世潘也是被活活扔出來的,他回過頭上下打量著薛世潘:“大哥,您摔著沒有。”薛世潘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沒摔著,就算是摔著我也不知道疼了。”小甲見薛世潘竟說出如此傷感的話:“大哥,要不是為了小甲,您現在已經是這山寨里的成員了。”薛世潘勉強著對小甲笑了笑:“小甲,你放心吧,大哥不會傷害你的。”
由于薛世潘經歷了千難萬險才來到這野狼寨的,他不想就這么放棄,見薛世潘不走小甲也只好留下來陪著他。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小甲只能想出去山里摘了點野果充饑,為了能夜里好過一點,他從周圍檢了些干草枯枝鋪在了地上。薛世潘看著小甲鋪的床,說白了就和以前薛家的豬窩差不多,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有個草窩,總比睡在地上強。”想是這么些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趕路,小甲有些累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居然響起了他呼呼的呼嚕聲。
躺在草堆里,薛世潘即使已經累到了極點,但始終無法沉沉地睡去,他兩眼直直地忘著天空:“廣闊無際的夜幕居然沒有一點繁星,到處黑漆漆的一片,一陣山風襲來,他只覺得內心陣陣的寒冷,沒有權也沒有錢,他該怎么活下去,阿婆還躺在冷冰冰的地下,這個仇誰來報……”想到這里,薛世潘猛地立起了身體:“我不能從此就這么沒落下去,為了復仇我可以變成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