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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們的對答,一旁的莫少昌心早已七零八落碎了一地。十一年前,當他知道她要嫁給他父親時,他怒氣沖沖地去質問她,她卻說他們酒后亂性,她已經是他的人了。當時,他一怒之下打了她,還罵她水性楊花,她沒有分辯,只是捂著臉哭著跑了。現在想起來,她明知道酒里有藥,卻不得不喝下,明知道那是殺父殺母的仇人,卻不得不嫁,她的痛苦,又有誰來體諒?而這一切,都是他父親造成的,他怨恨了十一年,又有什么資格?
“找到了,找到了,大家快過來看!”密室暗門內,有人大聲呼喚著。人群一擁而上,涌進暗門內。
門內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兩壁上鑲嵌著雞蛋大小夜明珠,絲毫不覺得昏暗。甬道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平地,擱置了四五個書架,書桌、坐椅、軟榻應有盡有。書架上滿滿的藏書,全是武功秘籍,很多人在那里找到了自家門派的絕學。自然,柳家的“穿云指”、謝家的“斷水劍法”、江家的“追魂刀”、李家的“靜玄功”、趙家的“踏云步”,全部赫然在列。這些,全是莫南軒費盡心思搜刮來的。
五大世家有個共有的武學圣地――“瑯琊洞”,里面藏盡天下武學秘籍,只可惜三十年才開放一次,而且還只有五家中的勝者才能進去。莫南軒早就立志,要建一個可以和“瑯琊洞”媲美的,專屬他莫家的武學圣地,所以這些年來不擇手段地收羅各家的武學秘籍,最終栽在這一貪念上。
“證據確鑿,莫南軒,你還有何話說?”謝清遠、江濤、李秋崗、趙斌全站了出來,怒視著莫南軒,恨不能吃其肉,飲其血。當年滅門之時,他們僥幸得以活命,然家破人亡,一夜之間從大家公子淪為江湖落魄客,這種痛,旁人是無法了解的。本以為此生報仇無望,三年前柳絮找到他們,聲言知道他們的仇人是誰,可以替他們報仇,他們本是不信的,可她一句話打消了他們的顧慮。她說:“你們本就一無所有了,還有什么可怕的呢?此事若成,你們可以報了血海深仇,若敗,不過搭上賤命一條,莫非你們還想茍且偷生?”是啊,除了一條命,他們什么都沒有了,還怕什么呢?現在,終于等到了報仇的這一天,他們要血債血償。
莫南軒冷笑,“事到如此,多說無益,我的命就在這里,想要的只管來取!”說罷,席地坐下,閉目,竟是甘心引頸就戮的樣子。
柳絮道:“大家小心,這廝詭計多端,謹防他耍花招。”
謝清遠道:“怕他作什么,咱們這么多人,還怕他跑了?”
話音未落,四周突然彌漫起一股奇異的香味。
“不好,有毒!”眾人急忙屏息,再看之時,剛才莫南軒坐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大洞,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榮兒,榮兒不見了!定是被那賊人擄走了!”柳絮見兒子不見了,率先跳入了洞中,段睿、謝清遠等人緊隨其后。剩下的人,有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過去了;有人事不關己,不想以身涉險,便退了出去。
“微涼,咱們去不去看看?”明月朗問林霜的意見。
林霜一個縱身跳入洞中,以行動回答了他的問話。按理說,這里邊沒她什么事,她本不該去的,可不知怎么的,她一想到柳絮,就忍不住想跟過去,也許,她是想看看這個苦命卻堅毅的女人會有怎樣的結局吧。
洞中是一條狹窄的通道,沒有任何照亮的東西,好在也沒有其他機關,摸索著走了出去,卻是到了一片山崖上。
此刻,莫南軒正挾持著莫少榮站在懸崖邊,一只手掐著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