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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豆糕？你還真拿得出手啊！”

“沒辦法啊，誰叫我窮啊。”明月朗可憐兮兮地道。

他還窮？一身的衣服都夠普通人家吃上一個月了，住客棧住的是上房，上酒樓點的是最貴的菜，他要是窮就沒有富人了。

轉(zhuǎn)過幾處回廊，眼前豁然開朗，莫家的演武場被臨時當(dāng)作了今日設(shè)筵的地點。一個宅院內(nèi)都會有演武場，由此可見莫家大院占地有多么寬廣。此刻，場內(nèi)至少安放了兩百桌筵席，饒是如此，還是有一些后來的人沒地方安置，看來只有等流水席第二輪了。

林霜等四人被安排到了一處距上席很遠的的地方，這正合她意，今天她只想安安靜靜地當(dāng)好看客就好。只是，在這喧囂之下，她隱隱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與明月朗對視一眼，他似乎也有同感。

林霜四下觀望，只見來客雖然眾多，但在丫環(huán)仆人的引領(lǐng)下，場面倒也有條不紊。貴客席與主人席挨得最近，有十來桌的樣子，是那種長方形的小杌桌，一桌只能容兩三個人入座，一看就知道是用來招待重要客人用的。普通客人席就是那種大圓桌，一桌可以圍十人。

貴客席已經(jīng)坐滿了人，林霜看到，段睿居然被安排到了主人席的左下首第一位，這可能與他微妙的身份有關(guān)，畢竟他是公門中人，自然要有所區(qū)分。而與他同席的，竟然是謝清遠，而他的那三個同鄉(xiāng)好友倒不曾見得。他不是說他是小門小派嗎，怎么會坐在那里，這里定有蹊蹺。其余幾桌，都安排的是幾大世家，武林大幫派的首腦們?nèi)胱?

他和他也來了，看到貴客席上那兩個熟悉的人，林霜急忙收回目光，換了個背對他們的位置坐下，她可不想被他們認(rèn)出來。

“怎么了？”明月朗看到她的異常，開口問道。

“沒什么，不過是看見了不想見的人而已。”林霜淡淡地答道。何止是不想見，如果可以，寧愿與他們從未相見。

明月朗若有所思地向貴客席看去，段睿應(yīng)該不是她口中的不想見的人，那會是誰？落梅山莊的楚錚言？碧煙閣的唐淵？天一山莊的林祎然？還是……五大世家，除了一向神秘莫測的幽溪谷，都派了使者前來。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莫家家主駕到！”原本各自寒暄的客人悉數(shù)禁聲，起立，迎接主人的到來。整個演武場堆滿了黑壓壓的人，卻愣是聽不到一聲嘈雜。

這架勢，令林霜想到了一個詞“皇帝”，莫不是這莫南軒想當(dāng)武林的皇帝？

只見莫南軒走到主人席前，負手而立，五十歲的人，看上去只有四十來歲，氣宇軒昂，還真有一種俯視眾生的氣度。與他并立的，是二夫人柳絮，絕美的姿容，儀態(tài)萬方，曾見過的人倒也罷了，那些初次見到的人，一個個看直了眼。人間竟有這樣的絕色，有不少人暗自腹誹，老牛吃嫩草，真是便宜了莫南軒了！緊隨其后的，是莫家兩位少爺，大少爺莫少昌，大少奶奶楚婧語，二少爺莫少榮，除了大夫人黃娟，莫家主人悉數(shù)登場。

莫南軒掃視了一下全場，原本想借壽筵來看看自己在江湖上究竟有多高的威望，現(xiàn)在這種人頭攢動的場面，他很滿意。清清嗓子，莫南軒開口道：“今日老夫五十壽辰，感謝眾位朋友，不遠萬里來為老夫捧場，在下借水酒一杯，敬各位朋友。”說罷，舉起手中酒杯，四下敬了敬，仰首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