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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早有傭人斟好了酒,楚錚言端起酒杯,“在下先干為敬。”一仰頭,一杯酒就見了底。
那楚錚言大約有二十六七歲,身材高大,面容清俊中帶著幾分桀驁,幾分狂放。
林霜一笑,也端起酒杯,道了一聲“請”,一飲而盡。
明月朗卻端著杯子,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就是不肯喝下。
“明兄莫非是怕酒里有毒?”楚錚言問道。
“哦,這倒不是,我只是在欣賞這個杯子。”明月朗慢吞吞地道。忽又大叫一聲,“咦,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吧,你怎么知道我姓明?”
這個人,又開始耍寶了,林霜暗笑。
楚錚言自負地一笑,“這湮城中,我若想知道一個人的姓名,還不是什么難事。”
“哦,那不知楚兄請我們來,所為何事?”
楚錚言卻不答話,只端起酒杯一個勁勸酒,“來來來,咱們今日相聚,為這份緣分,先痛飲幾杯再說。”
林霜是來者不拒,楚錚言敬幾杯酒,她便喝幾杯。明月朗卻推推阻阻的,做好做歹喝了兩杯,還不忘對林霜說:“微涼,你也少喝點,別又喝醉了,我今天也喝了不少,不一定能送你回去。”
林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在雙河鎮那次醉酒,是她刻意放縱自己,率性而為,今日這種場面,她又怎會
任自己喝醉?現在可是還沒有進入正題呢!
這個楚錚言,不知道是不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一上來就敬了十幾杯酒,可如果不是她自己想醉,誰又能灌得醉她呢?她有心還楚錚言幾分顏色,二人便暗中較量上了。
明月朗見二人拼酒,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這個微涼,有時精明強干,有時又意氣用事,如今情況未明,怎能喝成這樣,真要是醉了怎么辦?說到底她也是個女人,喝酒還能喝過男人嗎?他不知道,林霜自小飲酒,尋常男人,十個都不是她的對手。
酒過三尋,人已半酣,三人俱已面紅耳赤。
楚錚言心中暗暗佩服,這個木微涼看起來瘦弱單薄,喝起酒來卻毫不含糊,與自己倒是有得一拼。他本想將二人灌醉,然后趁機套話,現在看來是不行了。這兩人一個酒量驚人,一個卻能躲則躲,滑得像條泥鰍,一時半會兒探不出深淺,看來今天難如他意。既然如此,那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想到這里,楚錚言開口道:“實不相瞞,今日請二位來,乃是有件事請教。”
這樣就忍不住了?林霜心中暗暗搖頭,微瞇著雙目,“楚兄言重了,有何事不妨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詳,何談請教二字?”
明月朗看似在心不在焉的東張西望,卻暗地集中了心神,靜待楚錚言發話。
楚錚言卻不言語,只拍了拍手。很快,一個仆人模樣的人捧一具琴,放在一旁的琴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