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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蘭閣那邊,自那一曲結束,便沒再傳出任何樂聲。
雪衣覺得有些奇怪,往常楚大公子來了,這琴聲可是要響上許久,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反復彈奏剛才那一曲,她有時候就在想,難道秋水就會彈這一首曲子?可今天怎么才彈了一遍就不彈了?
又坐了一會兒,林霜對明月朗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天沒人跟著你,你想干什么都行,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別錯過了。”
明月朗嘿嘿一笑,“那你就這么回去了?憋了這么些天,你就忍得住?”
這話說得露骨,便是雪衣這青樓女子也羞紅了臉,林霜卻一臉的無謂,“我年紀大了,不能和你們年輕人比,你別管我,自己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明月朗一笑,“你年紀大了?你能有多大?我看咱倆差不多,不對,也許你比我還小些,你看你,比我矮這么多。不然,你讓雪衣姑娘說說看,倒底是我大還是你大。”
雪衣看著兩人,一個豐神俊朗,玉樹臨風,一個出塵脫俗,風華絕代,這樣的人物,只應在畫中才有。她笑著搖頭,“我說不上來,不過看上去明公子似乎更老成一些呢。”
“怎樣,我就說吧。”明月朗洋洋得意地說,似乎占了好大的便宜。
林霜不欲在這個話題上與他多做糾纏,搖頭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是要走了,你隨意。”
明月朗瞟了瞟蘭閣那邊,“你真的要走?那你的曲子不是白吹了?”
林霜看著他,意味深長地道:“月朗,有時候人太聰明了也不見得就是好事。”說罷,轉身離去。
明月朗目送林霜遠去,卻看到有一個人影尾隨其后。那人步履沉重,林霜竟然還一副全無所覺的樣子,明月朗看得直皺眉,“微涼,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林霜回到客棧,梳洗之后便熄燈歇下,一雙眼卻大大睜起,毫無睡意。今晚終于見著楚錚言了,雖然沒有搭上話,但憑著她吹的那首曲子,她斷定他會有所行動。果不其然,她剛一出怡紅樓,就發現有人跟蹤,她心知那人定是楚錚言派來的,便任由那人尾隨她到客棧,她倒想看看,他究竟想怎么做。
想了許久,倦意襲人,林霜迷迷糊糊睡去,一夜雜夢紛紜,最后被噩夢驚醒。
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林霜揉揉太陽穴,用涼水洗了一把臉,平復了被噩夢擾亂的心緒。夢里,她又見到了月朗,可是跟以前一樣,這次他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只留下她一人獨自黯然神傷。這樣的夢已經困擾了她十余年了,只有那次醉酒后被明月朗送回客棧的那晚,她才算是做了個好夢。
“月朗,想不到吧,如今我們只有在夢里才能相見呢!”林霜自嘲地一笑。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響起,林霜打開房門,只見客棧伙計拿著一張貼子,“木公子,剛才有人要我將這個交給你。”
林霜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今日午時,滄浪居一敘。”沒有署名,只在落款處印了一朵梅花。
“送信的人呢?”林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