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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初次來到湮城,人生地不熟的,相好的暫時還沒有。不過聽說城西的怡紅樓新來了個雪衣姑娘,人長得水靈不說,彈得一手好琵琶,不如咱們就到那里坐坐?”
“你確定你以前沒來過湮城?”
“在下確是初次來湮城,兄臺何故有些一問?”明月朗眨眨眼睛,不解地道。
“閣下對湮城中的風月之事了如指掌,不像是初來乍到,故有此一問。”林霜一本正經地回答。
明月朗哈哈大笑幾聲,自動忽視了林霜言語中的諷刺之意。
“對了,你我相識一場,還不知兄臺尊姓大名,就這樣兄臺兄臺的叫著,顯得太過生分了,兄臺覺得呢?”
生分林霜倒不覺得,本來與明月朗也沒多深的交情,但聽他兄臺兄臺的叫著,確實有些心煩。而自己的本名,卻不宜對人提起,說起來,自己是個已經“死”了的人呀,如果被有心人知道自己還活著,那可又是一場麻煩。
思忖片刻,林霜道:“我姓木名微涼。”林字一分為二就是“木”,至于“微涼”,卻是因為有人曾經說過,“霜兒,你的手總是這么涼涼的,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微涼’吧!”
月朗,你到底在哪里?如果有一天,你聽到“木微涼”這三個字,你是否知道,那是我在找你?
“薇娘?”明月朗皺眉,“這可是個女人的名字?”以常理來說,人在說起自己名字時,總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而她躊躇了許久,顯然報的并不自己的真名。只是,這個假名取得也太那個了吧,她現在可是女扮男裝,用這個女兮兮的名字就不怕露陷?
林霜白了他一眼,“微風的微,冰涼的涼。”
“哦,微涼,這個名字倒別致,以后我就叫你微涼,你叫我月朗可好?”
月朗?微涼?很多年前,有一對年輕男女曾經這樣喚著對方的名字,在那段青春飛揚的歲月里。然而,世間事總是難如人意,當年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早就已經成空。
林霜壓抑住滿心的悲涼,對明月朗展顏一笑,“好。”
那笑容看在明月朗眼里,嫵媚而又凄涼,就像在午夜突然盛開的曇花,短暫的妖嬈,永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城西清平街,湮城的煙花聚集地,此時正華燈高照,繁華如晝。兩個人相攜走進了怡紅樓的大廳,正是林霜與明月朗。
早有龜奴滿面堆笑地迎了上來,“兩位公子看著面生,是頭一次來吧?我們這里的姑娘是湮城里出了名的,兩位喜歡什么類型的,小的好給兩位安排。”
明月朗手中把弄著扇子,一下子合起,在龜奴頭上敲了一下,“聽說你們這兒有個雪衣姑娘,就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