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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轉身子，梅子往來時的路上走去，天晚了，她不想獨自在外面流連，以免母親在家中擔心。

吃晚飯的時候，母親一個勁地往梅子的面前夾菜，嘴里一直重復著幾年不變的嘮叨：“多吃點，你不能再節食少吃了，你越來越瘦了，女孩子，還是胖一點好……”梅子笑：“媽，我跟你說過了，我可沒節食減肥啊，我就是吃不胖，我也想再胖一點啊。”“哎，”母親輕輕嘆了一口氣，有種沮喪：“你原來不是這么瘦的，都是，自從……”“好了，媽，別說了，別再想那些事，沒用的，都過去了，會好的。”梅子輕快地安慰母親，心內卻被母親的欲言又止勾起一陣痛楚。多久了？五年多了吧？那慘痛的記憶仍在她腦中揮之不去，那絕望的心痛早已變成永不可愈合的傷口，不經意間便會撕裂開來。母親端詳梅子的臉色，默默懊悔自己不該觸及這樣的話題，梅子前日返家，蒼白的臉上剛剛恢復了一點潤色。

飯后，為了讓梅子換個心境，母親收拾完廚房就走到梅子的臥房里，手中拿著一只手電筒。梅子從書桌前抬起頭：“媽，你要出去散步嗎？為什么帶著手電筒啊？”母親把梅子手中的書合上：“陪媽去串個門。住在后街的沈姨，記得吧？就是那個矮矮胖胖的，皮膚白白的，很福象的樣子……”“我記得沈姨的，媽，你忘了，我跟她兒子沈強是初中同學。不過后來我上了一中，聽說他讀了三中是吧？現在該也大學畢業工作了吧？”“是啊，跟你是同一年畢業的。巧的是，現在他也在北京工作，聽說做證券的，戶口也解決了，待遇很不錯呢。你沈姨，你知道的，你小的時候她就非常喜歡你，常開玩笑要討你做兒媳婦，”母親一邊說一邊觀察梅子的反應，見她沒像往常一樣反感，就接下去說，“前幾天，聽說你回來了，就一直打電話想請我們過去玩，正巧沈強也休假在家，你們老同學也見個面，敘敘舊，大家都在北京，以后也多個照應嘛！”梅子無可無不可的起身，隨母親出了門，實際上出去走走也是好的，總強過坐在書桌前神思飄忽，胡思亂想。

二

應該是陰歷的初五六吧，一彎靈巧的月牙遠遠鑲在天際，亦隨著她們有節奏地漫步，走走停停。畢竟已是入秋天氣，一陣夜風襲來，梅子竟驀地覺到了寒意。她看看身邊的母親，母親的腳步還算是利索的，卻也顯出了步入老年的遲緩。梅子的心不禁莫名酸楚起來：自己已是將近三十歲的人了，究竟何時才能停止讓母親這樣的操心啊。這樣想著，她不知不覺默默靠近了母親。感覺到梅子身體柔軟的熱度，母親伸出手握著女兒，詢問地開了口：“梅，能不能跟媽說句知心話，這么些年，你不談對象也不交朋友，你是還在等……還是對感情失去了信心？”“媽，”梅子蹙起了眉，“我不想談這個，我并沒有為什么，我只是沒心情。”“你這是何苦呢？”母親決定一不做二不休了，“你知道，人家的孩子都已經四歲了，不管人家當初是怎樣在一起的，現在人家一家的日子可是過的好好的呀，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他們結婚了？”梅子突地住了腳步。“有什么辦法呢，青再怎么不承認，再怎么抵抗，也抵不過他媽以死相逼啊，他一家的臉都讓他丟盡了；更何況，女方家長天天來鬧，青的工作眼看就保不住了……”又一陣夜風襲來，梅子覺得自己竟突然冷的徹骨：“媽，我們能不能改天再去沈姨家，我有點不舒服。”母親停住了腳步，看看遠處閃爍的路燈：“已經快到了，要么你等我一下，我到前面的商店里買包狗糧，汪汪快沒東西吃了。”梅子在路邊的梧桐樹下站住，看著母親匆匆的腳步模糊在夜色里。慢慢靠在梧桐樹粗大的樹干上，梅子疲倦地閉上了眼睛，她是多么的累啊，這么多年，只身在外面漂泊，究竟為了什么，為了逃避？為了遺忘？淚水不由地涌出眼角，靜靜跌落。有輕微的腳步聲，是母親嗎？梅子沒有睜開眼睛，她太累了。不對，熟悉的衣香，熟悉的呼吸，夜里夢里……梅子猛然張開了眼睛：真的是他！是葉青！他們四目相對，一時間，萬物都靜止了。她甚至忘記了呼吸，就那樣直直地盯著他。他凝視她，目光痛楚，聲音哽咽：“為什么，為什么，那么狠心對我，我們不是說好了，哪怕全世界都不相信我，你也要做跟我站在一起的人，信任我，支持我，為什么，你逃走了，一走就是五年，把我拋在這兒，為什么，為什么，我曾想一死了之，但是我不甘心，我要等到你，我要親口問你，你為什么背棄了我們的誓言，為什么？”“你知道為什么！”梅子幾乎是嘶喊了出來：“你自己做的……”“你住口，”葉青一把握住了她的肩，“不能連你也污蔑我！”“你要讓我怎么做，嫣紅挺了大肚子來找我，我還怎么反駁，怎么相信你？你說等孩子生出來做親子鑒定，嫣紅對我信誓旦旦，說如果孩子不是你的，她第二天就撞死在我家門前……”梅子再也支撐不住，痛哭出聲，往日幕幕，仿佛就在眼前：甜蜜的相依，約定的婚期；飛來的流言，突然的嫣紅，自己那青梅竹馬，溫文爾雅的未婚夫怎么就突然變成了罪犯，被撕裂的痛楚，人證、物證，爭吵、謾罵，混亂中父親的突然病發，倉促入院，自己呢？傷痕累累，倉皇出逃。逃的越遠越好，越快越好，最好逃到另外一個世界去，逃到另外一個星球去！就這樣，一逃就是五年，當再回首，物是人非。“你該等我的，你不等我，你逃走了，我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葉青痛苦地靠在樹上，“我的人生在五年前就結束了，現在你看到的，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何以見得呢，我倒聽說你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你現在還要對我冷嘲熱諷，”葉青悲涼地笑了，他凝視她，眼睛里的痛楚和絕望幾乎讓梅子瞬間瓦解。他站直身，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一天，你會明白一切的。”說完，他大踏步地消失在夜色里。

三

一連幾天，梅子都沒有再走出家門。

第四天，梅子正在家收拾行裝，她的休假到期了，要返回單位上班。突然聽到院外的街上一陣喧嘩，緊接著，有救護車的聲音駛過去。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梅子竟莫名其妙一下沖到了街上。站在門口的母親見女兒沖出來，一把拉住了女兒，“梅子，沒什么好看的，回家吧。”“是誰？怎么了？媽，快告訴我，怎么了？是誰？”“你不認識，快回家，”母親開始拽著女兒。梅子沖出了母親的掌握，向著人流沖過去，遠遠地，她看到人群集中到河堤旁。梅子的心開始下沉、下沉。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很快，又似乎很久之后，梅子隨著人群來到了河堤上。梅子撥開人們，走上前去。那兒，停著她剛剛聽到的救護車，然后，她看到了垂手一旁搖頭嘆息的醫生，再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兒，躺著一個人。梅子走上前，一直走到他身邊，他還是一直的他，青衣青褲，干干凈凈，清清爽爽，只是，他怎么這么安靜，安靜的沒有一絲生氣。她跪在他身邊，去摸他的臉，他的臉是濕潤的，她摸他的手，他的手也是濕潤的，他的手里，緊緊握著什么東西。她打開他的手心，看到那是一張紙，她展開，看到是一張醫院的親子鑒定證明。梅子閉了閉眼睛，再張開眼，她抬頭，看到了在青的另一旁，嫣紅呆立在那兒。“給青一個清白吧，送他好好上路。”梅子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自己的喉嚨里說。嫣紅崩潰了，她匍匐在青身上，號啕大哭：“是我的罪，是我的罪啊，青，為什么死的不是我，為什么我當時不去死……那晚你救了我，我卻恩將仇報，誣陷你，我沒有辦法啊，我還在讀書，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本來想一輩子為你做牛做馬來贖罪啊，你為什么不給我機會，不給我機會……”

青走了，安家在他和梅子從小到大流連忘返的河堤旁，竹林邊。

梅子回京辭了職，在竹林邊造了一座小木屋，日月輪轉，朝夕往替，她日復一日陪伴在青的身旁。

愛他不一定就要給他

現在的社會越來越多的未婚男女同居在一起，在愛的名義下，一切都成了自然現象，因為你愛他，就要接受他的任何要求，包括性。

前不久有個朋友對我說，她對一個男性朋友印象蠻好的，因為對方風趣幽默，而且深知女人的愛好，總會很適當的安慰她的情緒化，一群人出去玩的時候，他總會把她照顧得很周到，兩個人也有共同語言交流，于是當這個男性朋友有一次約她出去玩的時候，她就欣然前往，可是當她坐上他的車時，才發現原來總是一群人，現在卻只有她和他了，雖然有些突然，但是想想大家都這么熟悉了也沒有什么。止料當她與他一起在一家高雅的西餐廳進餐時，他就滔滔不絕的講述對她的愛幕，贊美她漂亮的五官，性感的身材，總是撩得他夜不成冥，他很想抱著她的小蠻腰，親吻她的櫻桃小嘴，雖然女友并不缺男人追求，可是如此露骨的話語還是第一次聽到，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有臉紅的低下了頭。

當兩個人一起走出西餐廳時，外面已是華燈初上，他很自然就牽住了她的手，拖著她向幽暗的地方而去，然后就一把摟住她，吻上了她的小嘴，她用力的推開他說，不要這樣，我覺得太快了，他雖然有些不快，但依然很有風度的說，好吧，我不強迫你做任何的事，但是我對你是真心的。之后他果然沒有再做進一步的侵略。開車送她回家的時候，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握著她的手，一邊含情脈脈的望著她，送她到她家樓下的時候，他也只是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說，寶貝，愛你，要想我喔。當我聽到這里我便問她，那你喜歡他嗎？她說喜歡，只是感覺有些太快了，我說既然喜歡他，他也愛你，那就交往一下呀，她說，可是后來發生了一些事，她不能接受。

這位男人每天會發些短訊給她，述說對她的想念，關心她的生活起居，而且經常會送花到她的辦公室，一度她成了一個令人羨慕的女人，隨著約會的增加，她也慢慢了習慣了他親熱的態度，除了親吻還會互相撫摸，她說她發現她愛上了這個浪漫的男人。但是有一天，當他們漫步在海邊的時候，浪漫的環境，纏綿的熱吻之下，他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寶貝，你什么時候給我？她一愣，雖然她愛他，但是她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她認為女人的第一次很重要，她希望留給以后相伴一生的人，當然她從來不懷疑，那個相伴一生的人可能是他，于是她搖了搖頭說，不，我沒有做好準備。他明顯的有些失望，但沒有多說什么。

她以為他們會就這樣浪漫的戀愛下去，直到有一天可以共同步入婚姻的禮堂，但是在那天晚上，他們的感情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當他們從電影院里出來時，已經是晚上9點了，這時他提儀說，去我家里，我爸媽去了親威家，去我家里打通宵游戲如何？她想了想，這個時候去他家里，夜深人靜時，孤男寡女的相處一室，總讓人感覺有些曖昧，但是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相信他愛她，就不會做出對她傷害的事來，所以她便同意了他的提議。進了他家之后，他便摟住她一陣熱吻，然后氣喘虛虛的想要脫掉她的衣服，她用力的推開了他說，不要，這個時候他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絲毫不顧他的反抗，依然撕扯著她的衣服，她氣急敗壞之下，就狠狠的咬了他的嘴唇，他大咬一聲放開了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問：“為什么？”她說：“不為什么，我以前說過，我不想。”“那你愛不愛我？”他很生氣的問。“是的，我愛你”“你愛我，我也愛你，你為什么就不愿意給我？我想要證明我是多么的愛你，我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不，我不想這樣做。”“你好自私，你根本就不愛我，如果愛我，你就證明給我愛，你就答應我，你知道嗎，我每天都想你想到無法入睡，可你竟然這么狠心。”“我愛你，可并不代表就應該給你，如果你愛我，就不要強迫我。”說完，她便抓起自己的包，跑出了他的家。他家住在郊區，比較偏僻，當她看著黑乎乎的環境時，突然覺得有些害怕，她以為他會下來追她，可是沒有。

她很幸運，剛好有人輛計程車送人到他們小區，坐在計程車上，她淚流滿面，她想要的是一個愛她，寵她，尊重她的男人，可是這個男人讓她很失望，難道對男人來說，愛抵不過欲望嗎？難道她拒絕他的要求，就是不愛他嗎？難道愛就是奉獻自己的一切嗎？看著她如此痛苦，我只有安慰她，你沒有錯，只是男人和女人對愛情的理解方式不一樣，男人所理解的愛是身體與精神的糾纏與交融，而女人卻更注重精神戀愛，于是當男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惱羞成怒，從他后來的表現，他因為欲望得不到滿足，連你的安危也不顧了，如果不是幸運的碰到了送客到此的計程車，半夜三更的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呢，說明他并不是真正的愛你，他愛的更多的你的身體，慢慢的淡忘他吧。我并不是老古董，我覺得男女之間愛欲結合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有一方沒有意愿的情況下，最好的尊重對方的選擇，欲望只是愛情的一部分，不應該是全部，愛你不一定就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