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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嗎？我心里一千個一萬個在說，好的，好的，我愿意，我愿意。可是，卻說不出口。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在我的頭發里，重重嘆了口氣，杜咚咚，你認命吧，我中魔了，不管你答不答應，你這輩子，休想離開我。慌亂中，我不知道今夕何兮，只覺得，似乎，這間小屋，像夢想一樣溫馨，我的心開始淪陷，世界遍地生花。

就這樣，青強行搬到了我的客廳，在外宣稱是我的遠方表哥，每天等我放學，然后一起回家，然后簡單吃飯，各自做作業，互不相擾，像真正的兄妹一樣。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就是那樣的日子吧。云淡風輕的早戀，我們克制著自己，偶爾的牽手都很少，就這樣看著對方，感受到對方的陪伴和氣息安然入睡。

就這樣，走到了高考，走進考場的瞬間，我們相視而笑，一切都在意料中。他堅持填了跟我一樣的學校，實際上，他可以去更好的城市，更好的學校。他說，我是你男朋友，又是你表哥，我要永遠陪著你。

高考結束的暑假，同學們徹夜狂歡。青每天早出晚歸，我不喜歡參加那樣的聚會，執意留在了家里。架子上的葡萄熟了，我把它們一顆顆洗干凈，浸在清涼的井水里，放在小院子里等著他回來。有時候，一等就是一夜。有一天，我終于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

（六）

七月十五日，我在家門口的巷子里，聽到了一個女子撕心裂肺地痛哭：“你說過，跟我考同一個學校的，你說過啊！你怎么可以忘記，你怎么可以忘記十年之約……”青說什么，我已經記不清楚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來了小院。葡萄架下的自己，是怎樣躺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個月。我知道，青再也沒有出去，我知道他還在守護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不哭不鬧，我是個知足的女子，我知道搶別人的東西不好。

“青，我們還有九年嗎？”我的眼睛是清澈的平靜。他的眼睛黯淡下來，隨即兇狠地把我撈進懷里：“記住，是一輩子，一輩子，你懂嗎？我不能沒有你，沒有什么十年之約，我只要你，要你跟我永遠在一起……”。不知道為什么，我們都流淚了，暑熱蒸發得我們大汗淋漓。那一刻，我做了一個人生最重要的決定，我知道，我只有九年的時間了。后來我才知道，我們，連九年也沒有。

“你是我一個人的，咚咚，你休想有別的男人！聽清楚了嗎？”他緊緊地箍住我的身體，想要將我揉進他的身體。

“就允許你有別的女人？”我抬起頭，對上他清澈的星眸，輕聲道。

“記住，咚咚，我青秋這一生，只要你一個女人，我會保護你，會永遠在你身邊，無論滄海桑田。若違此誓，死……”他的眼睛想要噴出火來，這火，不屈不撓地燒進了我的血液，我冰冷的心，我心一痛，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下去。

最無法相信的就是承諾，我不要承諾，我要每天每時每刻，就夠了。

（七）

一個學期結束了，我們回到出生的城市。也是要過年的時候，一年的時光匆匆流逝，我們像所有戀愛的孩子一樣，溫柔繾綣纏綿，吵架斗嘴賭氣，分分合合中，過完酸酸甜甜的大學第一學期。

我們像松鼠一樣準備過冬的食物，而不幸悄無聲息的到來。

那天，外面孤零零地飄著幾朵雪花，我們像兩只取暖的小熊，靠在一起哼著不成型的調子。火炭盆里噼里啪啦地爆著白果，滿屋的清香溫馨旖旎。這一刻，心一寸一寸地軟下去，溫柔地化去了。如果這一刻，就這樣死去，也值得。敲門的聲音急促而兇狠，我皺起眉頭，青拍拍我的頭，起身開門，我戀戀不舍拉住他的手，他安慰的吻落在我的額頭，我的臉一紅，什么時候這么難舍難分了呢？凜冽的寒風從門縫刮進來，滿室驟然冰冷。那是怎樣幾雙怨毒的眼睛呢？我不寒而栗，全身如墮冰窟。我只是聽到一聲聲一句句惡毒的謾罵，我只聽到我的青憤怒地吼叫，我只看到我的青被幾個壯漢拖走，他的父母傲慢而輕蔑，一個高大的女人狠狠地擰住我的胳膊，我拼命地掙扎，從來沒有發覺，原來出院子的這幾步路，是那樣的艱辛和遙遠。最后一眼，是青憤怒而悲哀，心痛的眼睛，我快被那樣的目光燃燒地暈了過去。

醒來時，卻是在床上，一切只是一個夢不是嗎？我的青他是在我的床頭守著我吧！就讓他守著我，我不要不要醒來。一覺又一覺，風從外面吹進來，冰冷入骨，是了，再也沒有人為我籠一盆火，再也沒有人為我烤一只紅薯，爆一只白果，再也沒有人告訴我他要護我一輩子。難道就這樣嗎？很老套的故事情節，不是嗎？

親愛的青，多少次，你究竟用了多少方法和手段，我不要我不要你滿身傷痕來見我，我不要，我不要你那么辛苦那么絕望，我們的每一次相見就像是這一生的最后。我們乘著船，沿著長江逆流而上，終于逃離了那個城市，我流著淚為他清洗傷口，大大小小的鞭痕，幾乎體無完膚。這樣一個特殊的冬天，我們在外面流浪，我們很冷，可是我們依偎在一起。那一個冬天，我們只剩下自己，能給予的，只有自己。幾乎到了窮途末路，校園的冬天，清冷而寂靜，對于我們卻是恩賜。每一個夜晚，我們在山上廢棄的小屋里相擁而眠，把每一天當作生命的最后一天給予。狂亂的吻和淚落在我的臉上，脖子上，胸上，我柔軟的身體微微顫抖，等待我的秋進入……我們原本就是一體，我就是他的，他就是我的。我終于不再害怕，我靈魂深處的寂寞在這個冬天消散殆盡。我終于不再寂寞。很多年，我溫習著這個冬天，安然度過人生的每一個劫難。

可是我不敢相信，為什么，柔情似水的青有了那樣痛楚復雜而決絕的眼神。我望著他，看著他的眼睛，手指拂上他的眉眼，是那樣的俊朗和堅定。我看著他，隱沒在一隊黑色的衣服里。終究還是走了么？幸虧我從來不相信承諾。淚水卻奔涌而下。

我撫摸著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畫著他父親的畫像。素描，速寫，水墨，孩子，這就是你的父親。等有一天，我要告訴你。永遠到底有多遠。我知道，很遠，很遠，在我們不能到達的地方。孩子，你的父親，離開他心愛的女人，只是為了你的母親能平安活著。沒有人陪伴，春花秋月依然明媚燦爛。孩子，媽媽要教會你像父親母親一樣地愛。孩子，你要做個強大的人，有一天，站在你父親的面前，說一句，爸爸，我們很好。

當思念成為一種習慣

打開日記本，讀著每一天的想念。我想，在這個淡藍色的回憶中，充斥著的，除了思念，還有什么呢？

這些由思念所帶出的心情在歲月中流逝，我只是用另一種文字的形式將它們記錄。末了，輕輕地寫上一句，想念你。淡淡的，如茶一般。

有人說，愛一個人是那樣的平平淡淡，而想一個人卻是那樣的撕心裂肺。每天都是那么平淡地走完，如同一杯淡茶，而思念卻讓人無懈可擊，如同茶中微微的苦。

終于明白，原來自己每時每刻都在想他。思念的沖擊如同呼吸一般緊緊跟隨，卻也逃脫不了。只是，何人能夠記得自己時刻在想念，正如沒有人能夠記得自己時刻在呼吸。平淡得成為了一種習慣。

于是我說，當思念成為了一種習慣，我們還會不會找回最初的那份心動？距離的隔閡會不會真的能讓人兩兩相忘？

或許……或許自己早已在這種習慣中深陷，無法自拔。愛一個人也許就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迷失了自我。可是，當有朝一日，突如其來的分離面臨時，我會是怎樣的一種脆弱與頹廢？我不敢想象……

有一種距離，無法逾越；有一種想念，無法抹去。在疲憊的腦海里幻化他的身影，最終一片空白。我什么都沒有，一種空洞的守望。以為愛對了，得到的寂寞卻那么長。

在街角處，有一種人潮涌動的喧鬧襲來。壓抑得我只想逃避。城市的霓虹燈絢爛得刺目，街頭華麗而昂貴的櫥窗陳列著愛情最美的象征。我想，這個世界很精彩，可它卻不屬于我。

我想，我只是習慣了那么一份平淡和安靜而已。

無論背負著多么重的包袱，卻始終不愿脫離自己的殼。也許，我早已習慣了這種防備中淡淡地思念……

只是，當思念成為一種習慣，我們還會不會尋回愛來的方向？

如果我突然消失了……是不是我真的消失……

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會不會發瘋一樣的找我，然后因為找不到我而難過。

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會不會無數次的點擊我的空間，看看我留下的痕跡。

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會不會認真的用心的看我空間里的每篇文章，然后理解我當初是多么的珍惜你。

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會不會每天開著QQ等我，當你們看見好友上線時心中一陣緊張，以為是我。

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會不會看那無聊的肥皂劇流淚，然后狠狠的想我。

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會不會在最快樂時想起我，想讓我和你一起分享你的快樂。

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會不會覺得其實你是想我的，其實你也很在乎我。

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會不會一直等我，會一直相信我會回到你身邊。

如果我突然消失了，我一定不會再回頭，而你們要忘了我繼續幸福生活。

是不是我真的消失了，你才會發現身邊有個我？

是不是我真的消失了，你才會想起來很想珍惜我？

是不是我真的消失了，你才會感覺到當初我是多么的珍惜你？

是不是我真的消失了，你才會舍得給我一絲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