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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我的酒越喝越多。
也許她的家離這里很遠。或者她在和女朋友逛街去了。難道她住院了?我給她找了一個又一個理由。
過了兩個星期后。我對自己冷笑了一下,我也太天真爛漫。我不過是她的一個過客。這年頭,誰又當了愛情呢,玩耍一下子罷了。
“在等人?”老板娘叫雅姐。他們都這樣叫,叫完后還順手握一下她的小手。她一直在對面看著我。我卻像平常一樣地喝酒,只是酒一天比一天多。這個她也發現了。
“韓楚楚來了沒?”我本不該在雅姐面前提她的,可我顧不了這么多了。
“你說的是那位喝白酒的女孩吧?她確實好一陣沒來了。畢竟是不會喝的呀。哪像你。”聽完后,我有一陣失落。
“不要等了吧。她不會來了。你以為你是她的什么人?”雅姐的話像一根針,刺得我發疼。
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可笑。這是何苦呢?為了一個一面之逢的女人。我叫來了一瓶XO。雅姐說是她請。因為我是常客,似乎有點牽強。不過有免費的酒喝,我也不能倒掉。
雅姐見我越喝越猛,最后我將瓶直接往喉嚨里灌,一口氣就完了。她遞給我一支煙。我接過就抽,用力的抽,恨不得把煙全吞進嘴里。
她用啤酒和我猜拳,一次五十元。我哪里是她的對手,我要了一支又一支煙,希望能給我一點火氣和運氣。可是我漸漸地把錢包掏空了。我覺得這樣很舒服,像把自己碾碎了似的快感和刺激。
見我笑得開心,她從吧臺遞給一個東西丟進我的杯子里。我舉起杯子一飲而盡。我喊了一句:“快樂,成仙。我開心。”只覺得全身像要裂開似的澎脹。
準備向門口走,然后回家夢見韓楚楚。突地發現頭重腳輕,向地板上睡去,可是一雙白手挽住了我。是雅姐。難道我醉了?我問雅姐。
她只是扶著我向房間走去,扶不動,只能背著我緩緩地前行,十分吃力。
我只覺得眼睛一濕,把雅姐擁進懷里。不知是感動,還是情不自禁。我又親吻了她。正準備放開時,她又貼上來了。一股強烈的沉淪欲望涌上心頭,在這個時候剛才的藥性發作了。我把她推倒了。
我只是一個破碎的罐子,誰還能補好?不如就摔粉算了。
3
我每天醉倒在酒吧里,然后到第二天一大早趕去上班。
老總找我談話,小趙呀,最近銷售不行呀。
我只是笑笑。這有個屁用呀。
我在吧臺里面和雅姐接吻時,我的余光里見到了一個身影。我一下子松開了雅姐。“你看到她了。”
但是,她身邊有兩個男人。一同抱緊她。后面不跟了一幫黑衣人。我倒抽了一口氣。
我向雅姐要了一瓶XO,喝光了它。轉身離去,我必須走。
到了車里,一只手拉緊了我。我面無表情。
“其實我是被他一戴黑眼鏡的男人騙來城市的。我家欠他家好多錢。她說要我做文員的,可是她把我身份證扣了,逼我坐臺。我第一天逃出來,遇到了你。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從那以后,她逼我陪一些公司的老總喝酒,然后陪他們睡……”
還沒有說完。一個黑衣人叫她:老板叫你去陪錢總喝幾杯。
我一下子怒不可遏。沖進了酒吧。卻見黑眼鏡用力抽了楚楚一巴掌,說她不好好陪錢總喝酒,旁邊的錢總笑得猙獰。
不知從哪來的神力,我沖上去一腳踢向了黑眼鏡,然后對他拳打腳踢,像一只發了瘋的野狼,把他往死里打,把對其它男人欺負楚楚的仇恨全還給他,直打得他眼鏡破碎,把身子圍成一圈。
錢總見勢不妙從人群逃走了,周圍的黑衣人一下子看呆了,半天不知動手。這時周圍來了一批保安,把黑衣人一頓痛打。是雅姐的人。
我掏出身份證,迅速放進口袋說,“聽著,我是刑偵大隊的趙隊長,有空去局里找我。我奉陪你們。”
我把楚楚拉走了。
一到車上,我就醉得不省人事。是楚楚拖著我上床的。她洗盡了,來到我身邊,瘋狂的吻醒我,仿佛要把欠下的全部補上。
我在她耳邊說:明天我就把你接到我的三居室。給你做飯,陪你逛街,買衣服買吃的,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一輩子,沒人能搶走你,我要救你,我帶你去其它城市定居……
我想,我是愛上了這個風塵女子了,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呢?愛與性,誰又能分得清呢?
4
第二天早晨,我一摸枕頭,竟不見她。心里一陣失落,為什么她要離開我呢?難道她愿意呆在黑幫老大那里?我不如一個販賣人口的人渣?
晚上我去酒吧找她。卻發現酒吧已關門,玻璃全部被打碎,保安也不見一個。難道黑幫老大又去而復返?
我進去找雅姐,里面沒有一個人。是我害了雅姐。
那晚,我一滴酒也沒有喝。
顧上了酒吧了,我決定是找韓楚楚,不論她在哪里,我一定要把她帶回家。
我沿著街一家酒吧一家酒吧地找。在第六家時,我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她,楚楚。
她被圍在一群男人中間。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敬酒要她喝。
我沖上前去,搶過他們的酒一飲而盡,他們都不知發生了什么。幾杯下肚后,我覺得力氣漸大,只聽見黑眼鏡說:打死他。
然后一幫,不,是兩幫,黑衣人拿出鋼管對著我的頓亂打。我邊擋邊反擊,幾個黑衣人被我的拳頭打倒在地,可是他們似乎更可怕了,拿出砍刀就揮過來。我搶過一根鋼管就擋……
我漸漸地被他們圍住把,四面攻擊,只覺得骨頭都沒了知覺,突然楚楚倒在我身上。黑眼鏡也上要停。楚楚扯住我就往門口跑,攔住一輛的士就塞了進去。然后轉身走了,我見到黑衣人將她推倒在地。
到了醫院,才知道我的肋骨斷了兩根、膝蓋脫節。
護士從我的手機上找到了雅姐的手機號。她來到我的床前。
我不能動彈,只對她說:
“是我拖累了你,讓你的店關了門。等我病好了,我拿錢幫你裝修。”
“傻瓜,這算什么,我又不是沒有錢。我怕你再來我的店,他們會來找你,到時你很危險。”
我不再說什么,只是看著她。
“我已向你們經理請了假,足夠你養病的。你放心地聽我的話,好好養好病,好了我陪你喝酒。”
我不能去找楚楚了,不知她受黑眼鏡怎樣的折磨。只怪我沒用。
雅姐每天來照顧我,像照顧一個孩子。我只想發笑,但還是聽她的話。
她買來酒給我喝。她陪我打牌,讓我把她的錢全部贏來;她給我抽不同的煙,讓我在寂寞時疼痛時可以轉移注意力,她還說我抽煙時像一個成熟的男人。在我疼痛時,她給我吸K粉,一下子就不疼了。
我竟對這些漸漸成癮,無法自拔。
雅姐告訴了我,她本有一個男人,可是他吸毒,賭博,把她的錢輸光,還讓她染癮上。用完了她的錢便甩了她。于是她向父母借錢開了一個小酒吧,不再找男人,但癮越來越深,她的酒吧跟本就顧不了她的花費。
我無語,只把她抱得更緊。
她每天鉆進我的病床里,讓我沉醉其中。
我想,我真的成了一個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的男人了。我覺得她也挺可憐的,真想拉她一把,可是我卻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