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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丈夫(親啟)!
男人急迫的拆開信,女人清晰的字體印入眼廉。她是流著淚為自己的丈夫寫下一些字。
親愛的丈夫:
流著淚給你寫下這些文字,我知道我快不行了,今夜突然我依稀清醒過來,也許是回光反照,也許是上天憐憫我,給我最后一個機會向你告別。我依然記得我們的孩子,記得她叫媽媽的那一刻,你知道嗎?那一刻我竟然流淚。我依稀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為什么上天對她那么殘忍,對我那么殘忍。她一定在地下很孤獨,沒有人照顧,她在等我,我要去陪她,照顧她。
親愛的丈夫,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一個孩子,讓我完成了一個女人的路程。雖然一直以來你沒有說過一句我愛你,可是我是愛你的,自始至終,我都愛著你。我陪著你走過的日子有很苦,你沒有好好的體貼我,愛護我。我以為我會等到那一天等到你說愛我的那一天,可是我等不到了。親愛的丈夫,你是我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男人。當我離開這個世界,你將成為我永遠的男人。
親愛的丈夫,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是我拖累了你。對不起。我走了,你好好的照顧自己。記得常換衣服,少抽煙。那對身體不好的。我走了,對不起,我沒有能夠陪你度過最后的時光。
親愛的丈夫,我最后在你的臉上輕輕的吻著,那是深情而又長時間的吻。
讓苦了多年的淚在此刻迸發。我走了,我會在地下好好的照看我們的孩子,你放心。
你永遠的女人
男人哭了,第一次哭的那么的傷心,他把死去的妻子深情的擁入懷中。
回想起過去女人的辛酸,回想著女人的好,淚水一滴滴地落在女人蒼白而有瘦削的臉頰……
男人葬了女人。葬在孩子一起。他長跪在女人的墳前,哭紅了雙眼,撫摸著妻子的墓碑說:“親愛的老婆,你知道嗎?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多么的愛你。我愛你,真的,很愛,可是我再也不能盡做一個丈夫的義務了。今生欠你的一切,來世讓我報答你,如果下輩子你還記得我。老婆,我愛你。你聽到了嗎?我愛你啊……”男人的臉貼著女人的墓碑哭泣著。
女人再也聽不見了。前世、今生、來世。下輩子如果我還記得你,請讓我好好的照顧你,愛你一輩子,好嗎?
緣來緣去
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可她卻偏偏出生在新社會的一個男尊女卑迂腐的家庭里,求學的道路崎嶇不平幾經波折經歷千辛萬苦修練成材。
原以為可以憑借知識改變自己,甚至家人的命運,然而好事多磨,一段段情感接二連三地涌來,打亂了她平靜的生活,讓她無法抗拒的愛情,是福是禍,是幸運或是悲傷。
在她這一生里,有過很多位男人的停留與接替,這里面有她愛過的,有愛過她的,有相互喜愛的,命運的蜘蛛在織網,密密麻麻的感情線數不清,理還亂。
感情幾多波折,生活起起伏伏,緣來緣又去,也許這一刻還是上帝的寵兒,下一秒鐘就變成上帝的棄兒。
幸福與悲傷交替著,感情與緣份輪回著,這一生該何去何從,何處才有盡頭?
四周突然黑暗了,轉而是人們驚慌失措的呼叫聲:“停電了!不是剛交的電費嗎?怎么搞得又斷電了?”
“又是哪個混蛋干的好事,給錢了還停電,到底讓不讓我們這些百姓生活。”
隔著弄堂從黑暗里傳來了父親的咒罵聲,母親維維是從的聲音,偶爾還有弟弟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喔喔喔!趕緊點蠟燭,看看東東怎么哭得那么歷害。”
“鳳陽在哪?平時不干活現在又死到哪里去了?”
“鳳陽,鳳陽,你在哪里?趕緊去找蠟燭。”
“姐姐睡下了,這里還有半截蠟燭。”
“鳳萍你去把她找來,家里一片漆黑她倒好一聲不吭地躺下了,弟弟哭成這樣她當長姐的不聞不問一聲不吭,她一天到晚就抱著一本書,書書書,書能當飯吃啊!我一年到頭起早摸黑辛辛苦苦地養活你們,還要負擔她高額的學費,十多歲的人了不懂得替父母分憂解愁,反而變本加勱像吸血鬼一樣榨取父母的心血,她再這么讀下去,遲早吸干我們身上的最后一滴血,養那么多女兒有什么用,累死苦死一輩子換不來一句好話,還是養兒可靠,幸而老天有眼給我們嫣家留了一條血脈,喔!東東,我的寶貝,怎么搞得一直在哭,是不是餓了或嚇著了,你是個木頭啊!你欏在那里趕緊想想辦法啊!”
“是是是,孩子他爹你別著急,蠟燭點著了,有亮東東就哭的。”
“好好照顧東東,要不然有你們好看的。”說完是沉重地摔門聲,以及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一切歸于平靜,平靜在黑暗的包裹下顯得特別的安祥,我蒙著單薄的被單,在黑暗中瑟瑟發抖,心被父親那一句句指責劃傷了,我緊握著拳頭,在這個夜冷心更冷的夜晚無法入眠,倔強的眼淚緩緩地流出,刷過臉龐冰冰涼涼地落在枕頭上。
這不是父親第一次罵我了,一次又一次地變本加勱,什么賠錢貨,什么不中用的飯桶,每當這些我應該已經麻木了,應該已經習以為常了,可是為何只有這次?會再一次讓軟弱的眼淚透露自己的委屈。
哭泣,代表的是軟弱……哭泣,并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生在這樣的家庭是命運的安排,有這樣蠻橫霸道的父親和軟弱無能的母親也是命運決定的。
我能選擇嗎?我可以改變嗎?如果我是男的,我相信自己可以,可是偏偏我卻是家中的長女,偏偏熱心于讀書,一心想做一個不聞天下事只讀圣賢書的女子,可悲啊可泣啊!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連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夢想都將破碎。
原以為我的忍心吞氣可以讓我順利地讀完中學,但是進門看著父親黑著的那眼臉,以及一旁愁眉苦臉無可奈何的母親,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種眉心間冰涼不祥的預感襲來,我欏在原地茫然地不知所措,還未等我回過神來,父親像瘋了一樣沖來,惡狠狠地從我的背上扯下書包。”讀書,我讓你讀書,現在家里吃飯都困難,哪里還有錢供你讀書,把你當菩薩供著,再長多幾年不也是潑出去的水能有什么指望,從明天起不準再去上學了,好好在家干農活帶弟弟,你聽到沒有?聽明白了嗎?”耳朵被父親揪著,神經上的痛楚從耳朵尖傳到了心里,耳邊是父親千言萬語的辱罵聲,近距離看著父親那張似親非似猙獰可怖的臉,我的心寒到了極點,正當我恍惚的瞬間,父親手一松我很自然地丟倒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門外不知何時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陣陣嘻笑聲從我身后傳來,我默然地回頭希望能夠看到一雙溫暖地帶著憐憫的眼神,但所見之處是人們冷漠帶著歡笑的臉,所聞之處是嘻笑聲歡笑聲一片,我垂下了頭想到了我的母親,我再度鼓起勇氣抬頭打量著母親,希望母親能夠給我一絲絲溫暖。
當接觸到母親目光的那一剎那,母親緊閉的嘴角抿了抿又試圖動了動,但最終沒能說出一個字來,然后頭一偏躲開了我的視線。
唯一的一絲希望也抹滅了,我沉痛地垂下了頭看著被父親撕碎的書,一片一片,一張一張,一本一本,凌亂的撒落在地像秋天枯黃落葉,我的心一片荒涼。
是否這就是我的命,在我經歷過人生第一年輪里,12歲的我顯得格外的悲涼,正當我認命地接過父母的重任,擔負著家中的主勞力和照顧弟弟的使命時,久別離鄉的姨媽姨父突然回來,改變了我的人生,也悄然地為我打開人生的另一道門。
我麻木地彎著腰在田地里割著稻谷,炙熱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所見之處是金燦燦的稻谷,在我的腳下是一丘淤泥,正所謂鋤禾日當午,汗水流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兼辛苦,正當我一步一個腳印艱難地邁著步伐。
前方傳來父親的叫罵聲:“鳳陽,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這是干家活你以為是繡花啊!鳳萍都比你強,養你有什么用?只知道吃白飯,以前讀書不干活就算了,現在輟學了也不老老實實地干活,你再不快點做呆會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