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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怔住了,沉默了好久,說,對不起,希望你能幸福……
沒有聽完他的話,她就掛了電話。
最后一夜,她冷靜的說話把一切偽裝的像是預(yù)謀一樣的,然后,丟下滿心的愛,丟下輕生的念頭,丟下共同走過的路,其實也只是因為一根白發(fā)讓她看到了歲月的滄桑。
除了愛他,還好,她還懂自愛。
明月
【一】
第一次看見明月,是在表姐的婚宴上。
那天明月是伴娘,我是伴郎,我們一左一右的跟隨著新人,幾乎沒有說話的機會。
可就那么一個瞬間,一抹清新,我竟像著了魔一般,時不時地側(cè)過臉偷偷的看著她。明月個頭不高,臉上的妝容很淡,看上去很舒服;那天我總想找機會和她說話,可她似乎漠視了我這個帥哥的存在,沒有一點反映。
表姐的婚禮之后,明月那張素凈的臉竟像影子一般時常出現(xiàn)在我眼前。走在寂靜的小巷,我會忽然的心神不寧。行駛在繁華的大街,我會突然的想起明月那薄涼的眼神。我有一個預(yù)感:和明月一定會再次相遇的。
我一直沒有女朋友,家里人為此非常的著急,不斷的張羅著,可我一點也沒有交往的心情。久而久之,身邊的朋友以為我眼光高,家里人更是不厭其煩的絮叨著。他們怎么會知道呢?如果沒有表姐的那場婚宴,如果沒有遇見明月,我可能都是孩子他爸爸了。
【二】
天賜良機,再次遇見明月,是在表姐的家。只是一切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進門的剎那,客廳里一張素凈的臉讓我好生驚喜,“你……明月……這么巧……”明月愣了愣,看著我,似乎有些漠然。“上次我姐姐的婚宴,你忘了?”明月笑了笑,似乎沒有太大的反映。“明月,這是我表弟楊曦,我結(jié)婚時的伴郎啊……”“哦……想起來了……”明月輕輕的點頭,淡淡的笑了下,就沒有再說什么了。當(dāng)時,我只顧興奮,一邊和表姐說話,一邊悄悄地打量著明月,她看上去有些疲倦,不過那張素凈的臉依然讓我著迷。
沒過一會,明月起身對表姐說:“我先回了,改天聯(lián)系吧……”我一聽有些著急,連忙說:“多坐會吧,難得遇見啊,真是太巧了……”表姐看也沒有看我,對著明月說:“那好吧,你先回去,沒事就過來玩……”
看著明月和表姐一邊絮叨一邊往門口走,隨著輕輕的關(guān)門聲,我無比失望。忍不住地說:“姐,明月現(xiàn)在好嗎?……”“哎,別說了,這個丫頭……”我的心一緊,盯著表姐故作輕松的說:“嘆啥氣啊?怎么了?”“明月的愛人在北京讀博,據(jù)說他們要離婚了……”“什么?明月結(jié)婚了?為什么又想離婚?”我為表姐的話大吃一驚。心像被揪住一般,痛的無法言喻。不知道怎么和表姐告辭的,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到家的,之后的幾天,我像害病一樣,不愿說話,精神萎靡,每天下了班就蒙頭大睡。這樣的日子延續(xù)了半個多月。
經(jīng)歷一番周折,終于,我鼓足勇氣撥打了那個讓我背的爛熟的號碼,“你好,明月,我是楊曦……”“哦,楊曦,找我有事嗎?”明月的聲音很輕,語速很慢,是那么的好聽。一貫口若懸河的我那一刻變得異常遲鈍,握著手機的手直冒汗,也不知道都說了什么,許是看著表姐的情面吧?聽筒那邊的明月似乎比上回在表姐家感覺親切多了……
就這樣我和明月慢慢的熟悉起來了,每隔幾天我會發(fā)消息問候一下,明月總是及時回復(fù);我特別喜歡明月的聲音,有時候我會按下錄音鍵,把明月的話錄下來,一個人獨自回味。
漸漸的明月似乎習(xí)慣了我的問候,偶爾她也會提及她的愛人,那個正在和她辦理離婚手續(xù)的博士生。
【三】
周末的晚上,和同學(xué)約好通宵唱歌的。剛下樓,電話響了,一看是明月。我無比興奮的接聽:“你好,明月……”一陣靜默,明月那柔弱的聲音竟讓我有了異樣的沖動,“楊曦,有沒有打攪你?”“怎么了?明月?”“我在虞山路的上島咖啡,你方便過來嗎?”我看了下手表,這么晚了,以自己對明月的了解,一定有什么事。沒有絲毫猶豫,我邊走邊說:“明月,我十分鐘之后就到,你等我……”疾步走到車庫,啟動,加大油門,一路朝著虞山路飛馳。
走進上島,遠遠的看見明月臨窗而坐;依舊素凈的容顏在幽暗的燈影下叫人心生憐惜,我靜了靜神,輕輕的走近,“明月,在想什么?”明月抬起頭,微笑著示意我坐下,望著明月那雙紅紅的眼睛,一抹難以抑制的酸楚由喉嗓涌入眼底,“明月,你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今天,我們辦完了手續(xù),一切都結(jié)束了”看著柔弱的明月,看著明月那張煞白的臉,我的心好疼好疼。真想把她擁入懷里,真想讓積蓄已久的憐愛肆意放縱……
握住明月纖細的手,我一字一頓的說:“明月,別太難過,一切會過去的……”明月沒有回答,低下頭,不停地攪拌著那杯已經(jīng)沒有任何溫度的咖啡了。“明月,別這樣好嗎?如果愿意,讓我來呵護你吧……”我一邊說,一邊挪開那早已冷卻的咖啡,明月抬起頭看著我,自嘲的笑了笑,又無奈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