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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后面還有兩個字“辦證”。或者祖傳牛皮癬之類的文字。
大米說:阿笨,我開車過去,讓我見見你,好嗎?
哦,我不敢!
不敢?
我的一個朋友就曾經去會見網友,你知道她回來跟我說了些什么嗎?
見到帥哥了?
“我的天啊,我竟然看到了鐘馗。”她說。所以,彼此關心,互相問候,這就是網絡的規則,我們又何必去打破。
大米說:阿笨,我正在你的城市,很孤單,一個人走在異鄉的街頭,任昏黃的街燈將我交替。
大米說:阿笨,我醉了,一個人唱著憂傷的歌。
大米說:阿笨,春天到了,風搖細柳,多想能與你共賞花前月。
……
表面上,如雪很理性,很堅持。內心里如雪卻清楚地明白,心在節節后退,陣地在步步淪陷。如果說大米是米,那么自己就是水,一起跌進了網絡這個大鍋,而大米的話就是鍋底下熊熊燃燒的熱焰,就要將一段清純的網事熬成了一鍋爛糊的粥。有時,如雪也想做一根大米手中的煙,不管不顧,任由大米的柔情將自己點燃,任自己的身姿恣意地縈繞在大米的周圍。可如雪知道,生活還得繼續,生活里有如雪的家,如雪的柴米油鹽的愛。所以,盡管如雪的QQ會為大米而亮著,如雪卻拒絕視頻,拒絕與大米見面。
可是,生活還是安排如雪與大米見面了。大米的父親開辦一個略有規模的工廠,工廠與當地的地頭發生了沖突,很棘手。大米懇求道,阿笨,這個你在行,難道你忍心看著我束手無策,被人算計。就在那個天高云淡的晨間,如雪匆匆趕到了大米的城市。
大米開車來接如雪。他白衫勝雪,步履輕健,身后是一路閃閃的陽光。他徑直走向人群中的如雪,阿笨是你嗎?我知道一定是你!神采飛揚的臉上,有亮亮的光在眼中閃爍,這光如箭,一下擊垮了如雪心底那道并不怎么堅固的防線。如雪避開大米的眼神,嚅囁道,我們還是直接去廠里看看吧,我把需要的材料復印起來,晚上朋友會來接我,我還得趕回去。
接下來幾天,如雪的腦袋中擠滿了大米,大米亮亮的眼睛,大米小心奕奕地遮擋來車,大米細心地剝水果皮然后象捧著一件易碎的寶貝似地送至如血的手中……如雪的心里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完了,你完了,你會喜歡上這個男人的。可是,如雪更明白,愛情的手機已經關機,重新開機就得終身欠費。
點開這段珍貴的情誼,如雪在聊天記錄里一遍遍地回味著這段如煙的網事。她給大米留言:大米,珍重!愛情,不在服務區。然后刪除所有的聊天記錄,將大米存進了黑名單。
點燃一根煙,看著一縷輕煙裊裊娜娜自指尖升起,纏繞,飄散……
天亮后,我們不分手
尹影發信息給我,說,老婆,我已經到了,爵士酒店六一三,要我過去接你嗎?我回信:不用了,還在上班,等我。其實半小時前,我就已到家,此刻,正坐在梳妝臺前,傻傻的看著鏡子中的女人,一遍遍的問自己,去還是不去?六一三,爵士的豪華客房,在中午我已預訂了這個房間,六加一加三,等于十,十全十美,皆大歡喜,這是我想要的結局。可是,正在房間里等我的男子,能給我想要的幸福嗎?
也許他在字里行間已感覺到我的猶豫,不到五分鐘他打來電話,只輕輕的叫了聲:老婆。我的心微微的顫抖了一下,這兩個字從話筒里傳過來,直抵我的肺腑,能聽出里面飽含的期待與依戀,這們的誘惑,我是沒有抗拒的能力的。
掛了電話開始精心的修飾自己,上了淡淡的粉底,畫了唇線,選擇了最接近唇色的口紅,鏡子中的女人慢慢的鮮活起來,我微微的笑,有了些許的自信,一直以為自己很老,離婚后這幾年,感覺自己在以每年老去兩歲的速度遞增,一顆滄桑的心,仿佛經歷了幾個世紀,也以為,不會再為了一個男人動心,沒想到,網絡中的那個男人,就像給我下了愛情的盅,為他癡迷。
酒店離公司不遠,就在這條街的盡頭,一路走去,大小的商家店鋪都熱鬧非凡,綠色的圣誕樹上密密的閃耀著彩燈,行走著的圣誕帽散發出陣陣喜氣,購物中的男男女女,幸福的游走于每間小店,我喜歡這樣歌舞升平的景象,我也喜歡這個被賦予特殊名字的夜晚:平安夜。我們當初約定在這個晚上見面的時候,尹影曾說,也許平安夜不平安哦。我能聽懂其中的暗示,只是在電話的一端淺笑。他曾問我,第一次見面,你能接受最親密的程度是什么?我說,牽手,擁抱。但是那時約定的見面地點是咖啡廳,后來是誰改變了主意?真的忘了。
再一次接到他的電話的時候,我已走進酒店的大廳,他的聲音明顯的欣喜:老婆,你到了?我知道他已在電話中聽到了我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嘀噠聲,我說,你不要掛電話,直到我走到你的面前,好嗎?我真怕掛了電話我就沒有勇氣走到他的面前去了。我們就這樣聊著,我告訴他我已經進了電梯,電遞啟動,一樓,二樓……其實也就是那么幾秒鐘的時間,當電梯在六樓停下,踩在軟軟的地毯中,心,又開始緊張,尹影以為手機沒了信號,大聲的叫,喂喂。我掛了電話,向右轉,一個男人正向我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走過來,輕輕的給我一個擁抱,然后牽著我的手,走向房間,他手心的溫暖讓我在瞬間變得踏實,這個男人,似曾相識,仿佛在千百年前,已做過一世的夫妻。
房間里只開了臺燈,流淌著靜靜的音樂,我有些局促,徑直走到窗前,外面天色已暗,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尹影鎖好門,走過來,從后面抱著我,雙手環著我的腰,我順勢倚在他的身上,頭稍稍左轉,靠近他的臉,輕輕的說:失望了嗎?他沒有說話,微微的扳過我的身體,緊緊的吻住了我的唇,溫柔而熱烈,我的腦子里一片昏沌,迎合著他,更多的像是在索取。不知過了多久,我們松開對方,我有些喘息,他看著我笑,我突然有些后悔,剛才是怎么了,那么瘋狂?
尹影拿了張椅子放在窗邊,讓我坐下,他去泡茶,直到這時,我才仔細的看他,與照片中還是有些不同,略顯年輕。他發給我的那張照片是今年五月份去黃山旅游時拍的,坐在迎客松的大石頭上,那樣的安靜。我曾說,他的照片,他的聲音,他的文字給我的是三種不同的感覺,照片中他是漠然的,甚至目空一切,是一個聰明得像精靈般的男人;電話中是溫柔的,儒雅的,對他的好感最初就來自他的聲音,不算是很有磁性,但是有種厚重感,發自于肺腑,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這樣的一個聲音在另個一個城市從電波中穿越而來的時候,我的心總會為之顫了又顫;而在網絡中,完全是一個玩世不恭的樣子,給我講黃段子,我罵他是惡心一號,NUMBERONE,他卻厚顏無恥的說,不止是NUMBERONE,還是ONLYONE。這個獨一無二的男人,對我有著極大的誘惑力,離婚四年來,一直獨身,身邊不是沒有男人,只是沒有一個讓我心動,不能讓我心動的男人,我不會委屈自己,讓自己以身相許,我不允許自己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