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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有人知道。當風對著畢彥說話的時候,聲音為什么總是帶著略微的顫抖。為什么當風的眼神與畢彥交相輝映時,風總是立刻閉上眼睛并把頭扭到別的方向。
知道了殊和畢彥的正式戀愛是在十一月份的下旬,那個時候,天氣已經很冷了。天空總是顯得陰朦朦的。好像會有什么東西掉下來一樣。當然,那個東西,不是雨雪,也不是冰雹。
自從殊和畢彥戀愛以后的每個晚上,他們都會膩在一起。風平生第一次有了孤單的感覺。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淺淺的被刺痛的疼。
風有時候會發問,殊,還是不是她值得信賴的朋友。
答案是肯定的。除了晚上那段時間,殊依然會和風呆在一起,依然會幫著風打理身邊的各種事情。如果有誰讓風不高興,殊依然會痛罵:你個箱子里撿不出的垃圾,以后你要再敢欺負她我讓你回不到這個世界上。
甚至有一次,殊因為痛罵一名與學校某位領導有關系的學生,差點被下了黑手。
那是在一次詩歌寫作講演比賽上。學校規定每個班有5個人之內的報名名額。殊知道,風的詩歌寫的很不錯。就替風報了名。等到比賽的那天,每個參賽者都要拿著自己的作品去演講。比賽之前,那個學生不經意間看到風的詩歌寫的異常的優美,于是她準備掏錢買下這份詩歌。
那是個不知廉恥的家伙。
這個舉動激怒了殊。殊狠狠地撇下一句:你要是敢拿走這份詩歌我會立刻整了你。
結果被整的是殊,連畢彥也受到了牽連。
好在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學校不會太過興師動眾去追究這件事情。這會對學校的聲譽有影響。
到后來是寒假,大一就這樣過去了。分開的時候,風站在旁邊,看著殊和畢彥依依不舍得分別。風在想:他們應該很幸福吧。真心的祝福她們。
寒假,她們見到了分別一個學期的雪。她們緊緊擁抱,互相傾訴著這半個學期的故事。談著對大學的感受,談著自己未來的理想。殊還有意無意的責怪雪:說好咱們三永遠在一起的,你怎么跑了那么遠。
雪說:我也不想,但問題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即使當初不分開,遲早有一天也會分開的。
話如之初,她們一切都好。
再后來,她們去看了呆了三年的高中校園,又一次騎車去了縣郊。她們重溫了很多很多本該屬于她們的回憶。
時間總是在不停地流逝。
她們又一次分開。
雪乘著火車風塵仆仆地走了。殊和風在對著她大喊:再見,別忘了再回來。
接下來,殊和風所在的那所學校也開學了。畢彥在學校所在城市的火車站等她們。殊一下火車就撲進了畢彥的懷里,喜極而泣。
日子仍然平淡無奇。
再后來,是畢彥的生日。是專門與殊和風一起過的。在吹滅蠟燭的那一刻:他許下心愿。
殊問他許的什么愿,畢彥不告訴她,她就用蛋糕盒往畢彥嘴里塞。畢彥舉著雙手求饒:我投降,我投降。
“那你就把許的愿說出來,要不我和風會用蛋糕盒填滿你整個嘴巴。”
“我說出來你可別失望?!?
“你什么意思。”
聽到這里,風的心里又一次顫抖了一下,‘別失望’到底意味著什么,難道畢彥不喜歡殊了嗎?
顯然,風是個自顧堪言的人。也是個自私的人。畢彥并沒有說對不起殊的話,他許的愿望只是:你可別嫌累,我要你伺候我一輩子。
說的是不是有點過于神圣了。有點不切現實了。她們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怎么可以這么不顧一切。風感到了氣氛的凝重。通常在一個人沒有結婚之前,其他任何人都是可以去對那個人說喜歡的??僧旓L聽到畢彥說出的話時,風在腦子里輕輕閃過一句話:這份愛,就到此為止吧。
風開始穿梭于學校的圖書館。仿佛只有書才能讓她心平氣和,旁若無神。
風是無意間看到那則廣告的:廣告詞這樣寫道:
……鬃酒店招收女員工若干名,雙休日工作,每日薪金30——60元不等。要求:身高1,65米以上,體重不高于60公斤,氣質良好,語言表達能力豐富……如有應聘者請于著?苛????地址……聯系電話:……
風的家庭并不寬裕,甚至還有些吃緊。風單純的想:既然沒有多少事情可做,與其單純地浪費時間,不妨賺些錢。多鍛煉一下自己。也是一件有意義的事。
風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報了名。
星期六大早,風就起床了,開始梳理打扮,準備去鬃酒店干找到的工作。
殊從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起來,驚訝地問風:“你上哪去?”
風支支吾吾地回答說:“我去一個親戚家?!?
然后風就風塵仆仆地飛奔出宿舍,消失了。
風是故意瞞著殊的,因為殊從來沒有讓風受過任何委屈。如果殊知道風要去工作,一定會攔著風的。并且還一定會對風說:“你沒錢了花我的,但我就是不愿意看到你去受那個罪去?!?
殊對風太好了,她是風身旁的一把傘。無論風吹日曬還是刮風下雨,有了殊,風將什么也不必擔心。
到學期中期的時候,學校進行教師測評。畢彥因為測評成績較低,被辭退了。
其實畢彥在學生中間的口碑很不錯。顯然,是有人在幕后下了黑手。
畢彥知道這個消息后躲在一個小酒吧里喝酒,直到神志不清。殊找到他,用盡全身心去安慰他,但這并不能讓畢彥覺得好受。
殊這時候表現的極其聽話,她安慰他,“你不要傷心了,大不了咱不要這份工作。工作還可以再找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還有我,咱們還有將來啊?!?
畢彥似乎被殊說動了。
那天晚上,殊沒有回宿舍,她讓風告訴宿舍的姐妹們她今天要去親戚家,不會回來了。
宿舍的其她姐妹都在犯嘀咕,殊?在這個城市有親戚。
風知道她們去了哪里。她想不清楚,殊這樣付出自己值不值得。
風在職的酒店效益好的出奇,除了源于酒店的規模配置,環境優雅等客觀條件外。還因為酒店中有一群賣唱的舞女,經常會有一些挺著肚子身著西裝的男人進進出出。
社會好像很混沌。
有一次,一個男人喝醉了酒,點名要風上來陪客。老板對風說:你去陪陪李經理,他是咱們酒店的大客戶,不會讓你去睡覺的,陪好了你會多賺大把大把的鈔票。
風此前一直在收銀臺,這是老板第一次讓她去陪客。
同酒店的陪過客的女孩子告訴她,她們,也是從收銀員開始干起來的。
過了那天以后,風再也沒有去過那個酒吧。
來酒吧的這些天,她也算賺了一點錢。她想給殊和畢彥買個禮物,好安慰安慰她們。
就在同時,畢彥離開了這個并不讓他開心的地方。
離別的時候,殊含著眼淚緊緊地撲到了畢彥的懷里。畢彥一邊擦拭著她的眼淚一邊對她說:“殊兒,有些事情很對不起,我很高興能在這個學校遇見你。如果你相信我的話,你等我,我會回來娶你的?!?
殊含著眼淚說:你不要這樣說,你沒有錯。都是我自愿的。我會等著你回來的,我愛你。
風也在一旁默默地流下了眼淚。她同樣不愿意看到這樣的結局。
畢彥把他的手機送給了殊,里面有殊拍下的猴子,更有她們在一起的時光,簡單而快樂地時光。
風買的禮物最終沒有送到畢彥的手里,她只能把送給她們兩人的禮物送到殊一個人手里。
是兩只可愛的白兔,不是米色的,是情侶那種的。
日子恢復了平淡。其實日子一直都是平淡的,只是在平淡中總是時隱時現著一種淡淡的晦澀。
殊一直在和畢彥聯系著,好像他們的誓言是永遠也不會被摧毀似的。
接下來又是假期,是暑假。
殊和風回到了家鄉。雪卻沒有回來。殊帶著風三番五次的往雪的家跑,并要走了雪的電話號碼。她們給雪打電話,雪說自己很忙。殊責罵雪:當初是誰問我想不想咱們三永遠呆在一起來著。你親口說過的話難道你忘了嗎?
雪解釋說:對不起!我會想你們的。但那時候咱們還小,我也有自己的苦衷。我會永遠記得咱們以前的故事的,縣郊的那一次旅行,一同和數學老師拌嘴,我都記得。
殊說:那你為什么不回來?
雪不再做回答,先是沉默,進而變成了嘆息,進而又成了抽泣。
雪的確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殊,風,她們不了解。
殊掛了電話后罵了一句:才一年的時間,她怎么變成了這么無情無義的人了。
一年,一年而已。一年的時間算不得什么??墒俏覀兊纳钪杏钟卸嗌賯€一年呢。人都是會改變的,視如天邊的飛鳥一樣,每年它總是會找不同的地方去遷徙,生活會因為歲月的變遷而使我們感到陌生。尤其對于成長中的我們。也許,那就是成長的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