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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皇后并沒發表完她的演說,因為后面的話被聞訊趕來的昊王一巴掌打了回去。自此梅韻閣又多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除了昊王本人外,任何妃子不得入內!他就是要金屋藏嬌,不要任何人來分享她的美!
大紅喜燭燒啊燒,搖曳的燭光傾灑一室的溫馨!月茹忐忑的坐在床頭,透過大紅的蓋頭,偷眼觀看洞房的擺設。
喜蠟燭、金秤、喜帕、剪刀、麥斗、尺子、茶杯、五色同心花果,成親的儀禮居然是這樣的嗎?大紅的蓋頭遮蓋著她如花的嬌容,四圍是喜堂里其他人艷羨的眼光,她這個煙花女子得此禮遇,今生夫復何求!
門吱呀的一聲,不是昊王卻是誰?
“梅妃!”今日的元昊格外的高興,喝了許多的酒才搖搖晃晃的來到自己的新房。他一把扯下蒙在月茹頭上的紅蓋頭,順勢坐在床沿,一把拉了月茹的嬌軀,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里,好像生怕過了一會她就會飛走一般。
“怎么?你不高興?為什么?”元昊一眼看到了月茹臉上的淚,“誰惹得你不高興了?”
“不,沒什么,我沒有不高興啊!”月茹含羞迎向他的目光,在紅燭的映襯下,元昊的臉龐顯得益發的英氣逼人,她多想時間就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那么,你是想我想的嘍,你真的很沒羞哦!”元昊戲謔的用手勾了勾他的鼻子。
“討厭了!”月茹含羞的鉆入他的懷里,不管這幸福是真是假,哪怕只有一天呢,今夜,讓她就此沉淪吧!
盈盈十六七,宛然如芍藥,大紅喜服下的月茹全不似平日的清冷與孤傲,宛如盛開的芍藥花,溫暖多情而盎然熱烈,元昊扳起月茹含羞帶俏的臉兒,在她濕潤的紅唇上印下了雨點般的親吻。燭光中月茹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泄而下,落在她凝脂般的香肩上,元昊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沖動,翻身將月茹壓倒身下……
溫柔的花燭之夜,畫上了完美的記號。
(8)墮胎
盛夏,一池的蓮花裊裊婷婷的開放,雨后的天空掛著一道美麗的彩虹,池塘里的青蛙不知疲倦的叫著,盈盈的露珠在荷葉上滾來滾去,空氣里彌漫著泥土芬芳的氣息。
月茹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花園的涼亭里納涼,這幾個月里,自己有一名低賤的煙花女子一躍而成西夏的王妃,且得到昊王的專寵,而今又懷了龍胎,這樣的幸福,夫復何求?!
我該知足了!月茹幸福的想著,每日里靠彈琴打發無聊的時光。
元昊為了克制自己想要她的沖動,極力壓制住自己瘋狂的想念,把自己埋在如山的公文里,想要淡化對她瘋狂的思念,但琴聲淙淙,仍然不時的撥動著他的心弦。該死!不要考驗我的意志力好不好,元昊低低的咒罵一句,拼命的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太后駕到!”
“兒臣叩見母后千歲!”一聲宮人的傳喚聲驚擾了月茹的平靜,她連忙起身迎接。
“免禮!”太后的聲音冷冷的,月茹不由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梅妃!你可知罪!”
“兒臣……兒臣不知何罪之有?”月茹怯怯的。
“放肆!”一記耳光結結實實的打上了月茹的臉頰,只打的她眼冒金星,一下子跌倒在地,月茹用手護住自己的小腹,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一絲的傷害!
盈盈淚光中,她看到了太后的不屑,和皇后娘娘那張得意的臉。
“你可知道皇室的血脈決不容許混淆!”太后的聲音宛如一根鋼針,字字句句都扎在了她的心里。
“不!你怎么懲罰我都可以,但千萬不要殃及我的孩子,我求求您了!”月茹掙扎著爬起來,匍匐在太后的腳邊。
“哼!休得多言!來人啊,請娘娘喝下紅花藥水!”
“不——”月茹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一陣天旋地轉的絞痛,一團血肉模糊的血水從她的下體流了出來,月茹叫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昊王啊,你在哪里?救救月茹啊,救救我們的孩子啊!
“哼!以為昊王還會像以前一樣的寵你嗎?你這個人盡可夫的煙花女子!”皇后的聲音里掩飾不住的得意,原來他們已經查明了自己的身世,盡管自己入出淤泥的白蓮,終究逃不過出身青樓的事實。
昊王知道了也許會鄙夷自己吧!月茹的心仿佛要碎掉了。
心已死,淚,早已流干!既然生無可戀,那么死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她不要如同那些冷宮中的棄婦一樣,渾渾噩噩的過完下半輩子!事實上也沒有人允許她這么做!
可是她仍不甘心的,也許昊王念在以往的恩愛,或許會網開一面!
“那你就等吧!邊關戰事吃緊,昊王征討女真去了,也許半年一年不回來也不一定!”太后冷冷的丟下了一句,回宮去了。
(9)決裂
轉眼隆冬已至,元昊班師凱旋!
“兒臣給母后請安!”風塵仆仆的昊王一回宮就直奔母后住的養心殿,接下來,他打算去看看那自己日思夜念的人兒!
“王兒免禮,你且過來,母后有重要的事說與你聽!其實梅妃她……”太后極力挑撥著兒子的怒火!
可惡!月茹,你實在該死,怎么瞞了我這么久?難道我如此待你,你卻始終未將真心給我!他當然知道月茹身世的秘密,只是一直不曾點破,他怕月茹面對他會難堪,他也不忍心月茹再去想那不堪回首的過去!他只是想等月茹親口告訴他的那一天,只是一直未曾等到。原來他在他的心里始終不曾得到過信任,原來他始終不曾獲得過她的真心!
“你看像此等不潔之人,我們西夏王宮豈能容她!”蕭太后看到兒子如自己預料的這樣,心底浮上了幾許得意,自己的兒子么,還是尊重自己的母親的。“我本來欲肅清后宮,但是念在她是昊兒的寵妃,故而等昊兒回來親自處理!”
“不用!母親做主就是!”元昊幾近瘋狂,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一頭沖出了養心殿。
月茹日思夜盼,終于盼得昊王歸來的消息,她多想撲到他的懷里訴說這些日子的相思,還有她瘦的委屈,她們未出生就夭去的孩子,然而昊王卻不肯見她,甚至連辯駁的機會都不肯留給她。難道他就如此在意自己的出身嗎?那個女子愿意出身青樓,出身青樓不是她的錯啊!
(9)夢碎成殤
“太后懿旨,梅妃妖顏惑君,著今夜子時,賜死——”月茹終于等來了死亡的號令!
夜。
寒風蕭瑟,天際飄雪。
漆黑的夜,與屋子里的燈火輝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一處是天堂,一處是地獄。
在這夜色中卻有一穿著黃衫的女子臨窗佇立,一雙淚眼,望向窗外無邊的夜色。這白色的精靈啊,不解人情的冷漠,兀自翩翩而舞。
一片雪花飛入窗內,她伸出纖纖柔荑,捧在手心,未待仔細端詳,雪卻融為一滴晶瑩的水珠,宛如她臉上那滴水晶般的眼淚淚。她緩緩的轉過身來,燭光映上了那張絕美的臉,剪水雙瞳透露著無邪與純真。
眼前,
是一杯酒,
不,確切說是一杯加了毒的酒,正幽幽的散發著琥珀色的光芒。
宮娥太監們跪倒了一大片:“恭請娘娘升天!”
她不語,直注視著眼前的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