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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安地皺皺眉,從辦公桌旁站起,舉手示意,“我是陳惜恬。”
“原來是你呀!”對方臉上染上薄薄的笑意,一雙不大的眼此刻卻閃爍著明亮的光,那神情仿佛尋到了遺失很久的物品。
男人大大咧咧地就坐到了惜恬對面辦公桌的位置上,薄笑漸漸轉濃,他說:“我是溫學可。”
惜恬詫異地一愣,眼珠一轉,輕吐一口氣,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原來是他,溫學可。
“你上次的報道寫得不錯,以后記得要多多寫。”溫學可的眼神充滿鼓勵,說話語速卻平緩,像是跟一個老朋友在聊天般。
惜恬覺得暖暖的,狠命地點了一下頭,“嗯。”
臨出門時,溫學可又回轉頭說:“你加我的QQ吧,這樣有報道就可以直接發來給我了。
啊?惜恬愕然。原來他忘了她曾加過他的QQ。惜恬一臉苦笑,再次點頭說嗯。
原來有些事并不是人人都在意,她在意,有人卻如塵芥。
(三)回憶
彭彭從W城回來看惜恬,彼時她們已有好幾個月沒有相見。彭彭跟惜恬是高中同學,后來兩人考上不同的大學,雖分隔兩地,感情卻依然深厚。大學畢業之后,彭彭去了W城,惜恬留在了本城。
周末,兩人無事,約好了一同逛街。
“你知道我在W城遇見誰了?”彭彭故作神秘地相問。
“誰?”惜恬臉上浮起淡然的笑,再把繡球拋回去。
彭彭就知道惜恬會是這么一副淡然表情,似乎對任何事都興趣缺缺。
于是她公布答案,“程學可!”
是他!
那個筆挺修長、面目俊朗、眸如寒星,卻總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程學可!
那個她哈了很久,卻可望而不及,有如珠穆朗瑪峰般高,有如馬里亞納海溝般深的程學可!
那個用眼深深凝視她,卻不發一言,冷冷的臉上滑過不易察覺的笑意,到最后終是擦肩而過的程學可!
那個……
居然會是他!
“我遇到他時,他正跟女友逛商場呢,一副暖意融融啊。”一副艷羨的口氣,“可是她的女友那么普通,早知如此,當年我就狠撲上去了。”彭彭說完做了一個“惡虎撲羊”的動作。
惜恬抿著嘴一陣苦笑,當年,呵,好一個當年啊。
四、再見
時間匆匆而過,如滿天絢爛的煙火,最美的一刻總是短暫而易過。幾天或是幾個月在匆忙的歲月里也僅僅只是幾個小數點。有些人或有些事,有時記得并不代表永遠記得。比如她,再比如他。
惜恬依舊按照領導的指示給溫學可寫報道,一篇又篇。
他們之間的交流依然僅僅只限于短短的“你好,有報道傳給你,請接收。”“好的,謝謝!”隔著屏幕總是透著客套的疏離。
“不看你的眼,不看你的眉,看了心里都是你,忘了我是誰……”電腦里正播著品冠和卓文萱合唱的歌,好似她內心的哀傷,無人知曉,唯有她自己清楚。
周一的時候,領導叫惜恬去XX部門拿一份材料。
在若大的院子里轉悠,惜恬好不容易才找到XX部門。
部門里有一間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她走向前輕敲了一下,脆聲聲地問:“您好,請問XX文件是在這里拿嗎?”
辦公室里只有一個男人,此刻正站在辦公桌旁翻找資料,乍一聽到聲響,茫然地抬頭向門口的方向望去,那神情像極了當初的惜恬。
“啊,原來是你!”惜恬的語氣中是滿滿的意外和歡喜。有些事情以為猜不對過程,可以猜對結局,但有些結局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比如今天,她再次見到溫學可。
“陳惜恬?”溫學可一臉的詫異,“難得你會跑來。”詫異的神色悄悄間染上溫和的笑。
這個男人比她高半個頭,應該沒有一米七八。他的眼睛一點都不大,不過卻炯炯有神。臉型是標準的國字臉,鼻子高高挺挺的,不笑時嘴巴抿成一條線。嘴角自然下垂,隱隱中透著一股疏離的冷然。
此“可”跟那個彼“可”其它地方都不像,唯有那絲冷然泛著相同的氣息,剎那間讓她恍惚。
“原來你在這個辦公室呀?”
“是呀,你沒來過嗎?
“沒有哦。”
“那以后有時間就過來玩呀?”
“呵呵,好。”
溫學可從辦公桌上拿起一疊材料交給惜恬,“你的材料。”笑容依舊溫和,如和煦的春風,吹得她的心暖暖的。
“謝謝!怎么就你一個人?”惜恬望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找話問。
“哦,另一個人外出辦事去了。”溫學可不以為然地聳聳肩。
好似再也無話了,“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不坐會兒再走么?”溫學可客套地問。
“不了,領導找我還有事呢,那么,再見!”惜恬向他告別,再見,是可以再一次相見么?
五、理由
“你知道這張凳子是誰幫你搬進來的么?”高中那年,一天課外活動課后,彭彭這樣問惜恬。
“誰呀?”惜恬一臉好奇,不是彭彭幫她搬的嗎?她們可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她,那會是誰?
“程學可呀。”彭彭拿眼斜了一下惜恬,故作輕松地說。
“他?怎么會是他?”惜恬一副難以置信地表情。這怎么可能?那個一直高高在上的程學可怎么可能幫她搬凳子,一定是晃子,彭彭定是騙她的,她不上當,因為她不信。
“你知道他是怎么評論你的么?”彭彭的口氣很認真,唬得惜恬不禁打了個冷顫。
“說我壞話了?”惜恬試探性的相問,語氣中充滿不確定。可是她跟他應該沒有過節呀?
“他說你漂亮。”彭彭一字一頓地宣布,好似在宣讀圣旨般。
“不信,你騙我的吧。”惜恬搖搖頭,扯著軟軟的笑,笑里有置疑和不解。
“真的,我為什么要騙你,不信可以找他來對峙。”彭彭語氣堅定,眼里泛著真誠的光。見惜恬不相信,作勢并要往外走。
惜恬哪肯讓她走呀,一把就將彭彭扯住了,“不要了,不要了,怪糗的。”
當時的惜恬哪里知道這一扯并扯住了所有的勇氣和一顆勇往直前的心。很多年以后,惜恬問自己,如若當初真的對峙了,現在又會是一翻怎樣的情景,可誰又能知道呢?
張小嫻說,暗戀最偉大的行為,是成全。
陳惜恬暗戀程學可,很多年很多年。如果成全是理由,那么這些年來,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并是祝福,她一直一直祝他幸福!
六、陌路
三月四月五月,春天過去夏天來臨。
六月七月八月,夏天過去秋天來臨。
惜恬跟溫學可好似成了陌路,連原本的那一點點相熟也被時間磨得沒了痕跡。
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