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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踢著石子,心中是難以言表的落寞。
沈然忙著他的愛情去了,我撇撇嘴,滿是小女生的嫉妒與惆悵。
半路上卻撞到了陳煥然,他敲敲我的頭:‘子歌子歌,你看我新搞的頭發,是不是很帥?”
“子歌不是你能叫的。”這個陳煥然,有什么權利來用沈然的口氣喊我。
陳煥然似乎被傷到了,但下一秒我就確定是我想多了,他滿臉陽光地湊過來:“吶,今天是你16歲生日,要不我勉為其難幫你過了吧。”
我微驚,他怎么會知道?
他似乎猜透我的心思:“我陳煥然天下第一才男uff0b帥男,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我有些感動,那天陳煥然帶我去街頭吃小吃,趁我和賣紅薯的小販討價還價時偷了好幾個,我義正言辭地教育他做人的道理,但還沒講一半自己就吃了個光。
當很多幾年之后我再去想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最美好的回憶。
盡興過后,我問陳煥然要禮物。他一臉可憐:“今天都敲詐了我那么多,還要禮物?”
我裝作生氣,陳大少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心思,錢也不是這么省的。
正好走過一個櫥窗,里面是一只抱著愛心的小熊,我不肯走,嚷嚷著陳煥然送給我。
他一臉怕了你了,不情愿的掏出了荷包。
我抱著小熊,夕陽下的少女一蹦一跳的跟著面容俊秀的男孩,多么美好的畫面。
翌日,學校里傳出了陳煥然和安晴在一起的消息。
昨日只是流水。心跳驀然間漏了幾拍,很難受。安晴和陳煥然……那沈然呢?
我到處去找他,發了瘋似的去找他,最后在墻角看到了落寞的他。
我不強求沈然喜歡我,但我希望他是幸福的。
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
那天我在沈然背后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抱住了他失聲痛哭。
我明知道飛蛾撲火的結果只會是湮滅,但還是擺出那樣決然的姿勢。只是為了一瞬間的幸福。
其實我們都是在青春中受了傷的孩子。渴望一個安慰又渴望著獨立,最后自己傷痕累累,但還是倔強到不肯掉一滴眼淚。
自此以后,沈然嘗試著和我交往,只是很少看見他笑了。然,我知道,你是在想念你的女孩。縱使千千萬萬的女孩過去了又來,縱使我與你有再長再美好的回憶,你的心都是屬于那個叫安晴的女孩。即使笑,你也只是一個微笑的機器,既不代表喜悅亦非隱忍的傷悲。
我不喜歡這樣的你,我等你自己情愿。
我平靜地與沈然分手。
心中竟然沒有一絲疼痛。
后來我去了澳大利亞。
帶的東西不多,唯有一張報紙很顯眼。
是一年前的了,但報頭“ZH8673航班飛機失事無人生還”的消息依舊刺痛著我。
吶,陳煥然,為什么這么快就丟下我走了呢?
真是可笑,當看到這則消息時我如晴天霹靂,才終于知道那天聽到安晴和陳煥然在一起我為什么那么難過了。
我不是心疼沈然,而是傷心陳煥然身旁的女孩不是我。
我自始至終的都是喜歡陳煥然,那個陽光籠罩的大男孩。
“吶,是喬子歌嗎?”
我想這樣的大美女怎么會認識我,要么應該接下來閃我一個巴掌說我勾引誰誰誰,或者帶著一群小太妹在一個無人煙的地方把我K一頓,然后絕塵而去。
出乎意料的是,她在我面前哭了。
“煥然一直都喜歡的是你,他只讓我假裝當他的女友。我喜歡了煥然那么久,他卻不看我一眼,是我太自私,一直不告訴你。”
我緘默,只是給了安晴一個很用力的擁抱,我們都沒有錯,只是被所謂的愛情蒙蔽了雙眼。
那么,親愛的煥然,是那天你在酒吧聽到了我對沈然的告白,才不留余力的去追安晴,好讓沈然死心,也成全我嗎?
陳煥然你這個大傻瓜。
謝了安晴,我以為我可以做到云淡風輕,但轉身時還是淚流滿面。
你是傻瓜,我亦是世界上最所向披靡的情感白癡,是我忽略了你嘻哈背后的傷悲。
我們都錯得離譜。
上飛機之前,沈然來送我。
他下決心一般告訴我,其實,我的父母是在一場車禍中身亡的。我活了下來卻失去了記憶,沈然作為車禍肇事者收留了我。
而陳煥然,在那之前是我的青梅竹馬。
我笑了笑,真相已經是不重要了,我可以把我所有年少青春的張揚與鋒芒都收斂,然后安靜地去遺忘。
飛機上放的是一首《訣別詩》,我抱著當年陳煥然給我的小熊,在它背后比劃了一個愛心。陳煥然你看到了嗎?
這是我獻給你的,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愛,今生還前世的債
她脾氣有些躁,點火就愛著,著了就蠻不講理。他性子也不溫和,以前的時候,沒火也能自燃。自從有了她,別人都說他燃不起來了。只有他自己清楚,二人鬧情緒時,總是他拿自己的火往肚里吞,在心里燒呢。
又一次無征兆的晴天雷鳴電閃,她甩袖而去,他追之不及。他悶悶地回到屋里。電腦旁還撂著一個瑞士卷:是她剛吃剩下的。記得他拿出來倆,她只吃了一個。“哧啦”,他發狠似的撕開包裝袋,裹著奶油的蛋卷露出大半個,黃膩膩的,散出甜香氣味。賭氣把它塞進嘴里,帶著種無人關愛、自我疼惜的悲涼咽下肚。一股不被體諒、不被認可的失意,從心里頂出來。
一直以來,他對她的疼惜豈是一個無微不至概括的了的?二人也有風和日麗、心晴無雨時,他攥著她小巧的手,情意綿綿地說:“我要把你當女兒一樣,寵你、愛你。”她就吃吃地笑了,扒在他耳邊,輕輕地、壞壞地叫一聲:“兒子!”他們都喜歡孩子,但是現在還沒有。他就真的像對親生子女似的呵護她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裝在兜里怕丟了。拿吃的來說吧,她愛吃些精致的小零食,為她買的他就從不舍得動。對她的愛剝奪了他跟她平等享受物質的權利,但他心甘情愿著。她也像個刁蠻的小女兒,心安理得地享用著他的愛。
可是兩人還是時不時地慪氣。他失落地想:“如果有人甘心如此對我,想盡千方,歷盡萬難,來世一定改做他妻子,像這樣還報他一輩子。”可轉念又柔柔地想到她,看來今生卻不可能了,因為已經和她拴在一起。夫妻是可以生生世世做到永遠的吧?在輪回轉世中,不論誰為夫為妻,總有一個為對方付出的更多些,這筆感情的債務就留待來生去還。
“前世,她一定為我做了太多太多,我肯定虧欠她太多太多。今生,我是在還她前世的債。”他這么想。
這時候他對她,就像嚼瑞士卷,僅在開始時用了力,不大會兒就只是軟軟地,把它融化在嘴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