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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吻定情
1、小丑表演,為搏紅顏一笑
常常自詡為一個落魄詩人,其實,我只是一個一篇文字也發表不了的可憐蟲。和我一起的哥們進了象牙塔學習文學理論,一出校門就可以成為文學大師或著名學者了。
可能以后文化的差異注定了我們會走向了生活的兩端,我無法選擇,只能茍且著這樣的生活,因為我喜歡寫字,喜歡流浪的感覺,因為同樣是浪漫的感覺,同樣的可以天馬行空,同樣的可以無拘無束。
也許骨子也向往純美的大自然,我選擇了去流浪,去山水之中感受生活,體驗風土民情。我把旅行包里塞上一厚疊發黃了的紙片,還有幾支磨得不再尖銳的鋼筆。
我想,文字到底和生活有著什么樣的聯系呢?怎樣的文字才是讀者最需要的呢?是不是只有體驗了真實的生活,才能在筆下寫作出來,讓人們產生一點共鳴,才最真實最有震憾力呢?
遇見她是在我決定流浪的前天的一個下午。她在一家休閑服裝專賣店的玻璃里面,正在給模特換衣服。我背著落滿塵土的黑色旅行袋。不禁在玻璃外面走了一個貓步,學著她懷里的模特,把自己當成了她懷中的人,我想逗一下她,看她如何反應。可她一直在換著衣服,不顧著我這個“真模特”。
當我認定失策了,正準備停止腳步正常走路時,突然發現她笑得直不起身,手上的模特的手膀也掉在了地上。愛情的最初端倪便是吸引了,我想這樣的開始,她會記得我么?或者恨我也好,討厭我也好,至少是對我印象比街上別的過客要深一點,如此便夠了。
難不成,我還要得到她的愛嗎?她的臉是如此溫柔可人,我這樣想只當是妄想,不過想想也不犯法,只當是春夢一場罷了。
反正也是洋相盡出了,倒不如表演到底吧。于是我拿下背包,在手中旋轉,當成足球,邊轉邊掉在地上,然后再撿起來,如同是一個無聲的小品。接著我打開背包,把腦袋伸進去,突然出不來了,我用手抓緊脖子往外拉,拉呀拉,一直拉不出頭不來,我便伸手向周圍求救。
最后,用盡全力,另一支“手”出現了,大概是異性的一支手,那支手伸手把上衣從我背上扯了下來。頭終于出來了。這樣的表演,融合了中外笑星和我本身的特質與本性,不知她看不看得懂我的意思,我要表達的只是愛,一個人在困難中,另一半竭力救助的愛。
接著我走著周星馳的同手同腳步伐,再走軍姿正步走。余光里,我看到她一手捧著腰,一手封住嘴,十分難以控制自己的樣子。不禁對她壞笑了一下。她紅著臉,轉過身去,還用手擦了臉。我心想,中計了中計了,我得手了,我竟搏得了紅顏一笑,未用一兵一卒一分一厘。我對著身后的過客昂起胸眩耀,自己比他們有魅力些,多么有面子的一件事。
2、鬼使神差的一個偷吻
突然我腦袋轉了一下,低頭一看,發現衣服已陳舊不堪。我趕緊沖進店里,認真的挑著外套,她就站在我身邊,紅著臉,不敢直視我的目光。但她幫我拿了尺碼,我說,“我要一件XL號的外套。”在這個時間里,我仔細地凝視了她,多么純的一張臉,仿佛是張白紙,等待一個畫家來給它涂上色顏,或者一個詩人寫上浪漫多情的句子。
我快速地到收銀臺付了款,她似乎有點不舍,是她的眼神出賣了她。她心想,這人這么快就買了要走了,我還沒有看夠表演呢。我心想,好像還沒有問她電話,和姓名呀。還有有沒有男朋友呢?她剛才看了我的義演,還沒有付小費呀,我如何找她要呢,順便再約個時間,下次再找個地方,再演一出戲,讓她開懷一笑。
我只問了一句,“下班去陪男朋友么?”這是一種高超的問候,既可知她下班有哪些愛好,又可神不知鬼不覺的問出她的狀態。
她只低頭一笑,“沒。”
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要不,先把她裝進來吧,然后我再住進來,一同幸福生活生兒育女,織布種樹打獵賣菜……
她的嘴角似乎想說好多話,但她忍住了,我想也對,一個姑娘家,不含蓄點也不像話。再多激動也要留著厚臉皮的男同志來表達,她只需點頭或搖頭就行了。但她的臉上寫著,我從你的臉龐上解密出這樣幾句話:真想再見你的神經質的表演,要不,下次加幾句臺詞吧,這樣我比較好懂里面的故事情節。你明天還來換衣服么,我這件一定不合身,有一點是不合適的。反正你早點把這件衣服穿舊呀,早一點再買一件,就可以再見你一面了。
店里生意冷清,其它的人都躲在后面的小房里聊天。收銀員也加入了她們的隊伍,大侃昨天買的口紅沒吸引男朋友的注意。另一個說,昨晚等了一夜男朋友沒有等來,化了兩個小時的妝沒有人欣賞,氣得她丟了高跟鞋,發誓他跪著求也不原諒他,可是他早上發短信說要分手了。另一個說,有個富人愛上她了,要她搬到一個小區里面去住,還有白領的薪水,按月雙倍發放。我在一旁冷笑了兩句,她們也沒有聽到,而且沒有理我,竟敢把我當成空氣。
忽然的一瞬,我鬼使神差的要求她重換大一碼的。我說,“這樣,明年還可以多穿一年。其實我是怕作為一個男人穿這么小的衣服人家會笑我。”她輕撫嘴唇,說,“你的理由也挺可笑的呀。”她熟練地遞到我的手上,最后不舍地想盯著我看最后一眼。里面似乎有著依依不舍和異樣的光芒。不知為何的一股沖動,我突然伸首吻了她的唇,然后轉身,飛快逃離。她在后面呆立了,竟沒有叫喊和異常舉動。
我終于還是上了火車,心跳漸停下來的時候,仍舊回憶了那帶著香氣的紅唇。或許她受驚了罷?但這并不重要。我要告訴她,我的想法。
3、我心在流浪,卻也在你的心頭
我踏遍各大名山,尋訪了李白游過的地點,去各種樓閣,峽谷,河流。然后在每個寂廖的夜,拿起來記下了一些胡亂的詩句。還有一些散亂的游記小說,夾雜著我的喜好、情感和胡亂玩弄文字。我去了吃了武昌魚精武鴨脖子,吃了江西的煌上煌鹵菜,還有重慶的麻辣燙,北京的正宗水餃,天津的狗不理包子……
當然,這其中,我還想著她,她過得好么,還記得那個我嗎?
我堅持每個季節去她在的店買一件衣服,都是她賣。我一直說,“我要一件XL號的外套。”我一直沒有問她的姓名。也沒有等到她下班。瞬間離去,她也沒有勇氣和我多說一句。我每一次都問,“今天下班了陪男朋友么。”她依舊輕輕一笑,“沒。沒有男朋友,沒有人需要去陪。”
我心里一驚,說你竟把我的倒裝句和省略句全看穿了呀。
她說,“你問我的話,我當然知道意思,又不是三歲小女孩。”
“我知道呀,你今天四歲。”我說。她便無語了,她和我有說不盡的話,但總是貧不過我,便她愛聽我的腔調,就算是我一人在胡說八道吹牛亂侃。
是啊,我們都是成人了。但我們仍只能用各自的眼神交流。我心里有幾分傷感,我說,“要是能抱一下你就好了,這樣我在路上就不會再冷了,因為聽說女孩是一個太陽來著,把你的溫暖帶在身上。”她沒有反駁,第一次,大概是說不過我吧,認輸了吧,但也可能是默認了呀。我緊張了起來。
我只想告訴她,現在我不能,不能給你許多許多。所以不能理你。
她的熱烈和不解的眼神在告訴我,你為何這般折磨我,在我忘了你的樣子又出現在我面前。在我想的時候,卻不見,想和你說話竟也不能。
我說,“每個換季的時候,我的衣服就舊了,記得跟我留幾件這個尺碼的,我全買了。”
她說,“這不多余的話,我早就記得我,我要一件XL號的外套,你的臺詞我都會背了。倉庫給你留了呢。你就準備錢來買吧。”
我笑言,“要是也買了你該多好呀。”
她第一次接觸到了我的身體,但只是重重的一拳。我大叫一聲,“完了粉碎性骨折,下半輩子就靠你來照顧了。”
她終于放下所有的話語禁忌,說了一句,“好呀,只要你現在去街上撞一下車,這樣就跑不了了,出不了門了。”
我只告訴了她我的網號。我聽了心里還是痛了。可是我還是要走,我只能把她裝進心頭。
4、千金易得,她竟不見
我用心的寫著我的詩,還有游記散文。在不同的城市上網,我把它們整理成文,寄給不同的編輯,終于他們用了我的一個又一個稿。
等到第四個季節來臨時,我發表的文字足有幾十本樣刊了。我將稿費存在一張折子上。
我又去了她在的店,依舊要了一件外套,但是是最貴的那一件。我要一件XL號的。
她終于忍不住了,和我說話,我朝她輕輕一笑。她似乎有疑問要我回答,我沒有給她機會。我換了話題,“這里的衣服質量不錯,我穿著爬山涉水都曬不破,我的家里存了幾件呢?”
她只能等著我的話。我輕描淡寫的講了旅途的風景,還有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