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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肆無忌憚的漫步在八月陽光下青島的大街上,將足跡遍印石老人的海灘,將笑聲留在城市的空氣當中。
我們在月光下的沙灘翩翩輕舞,我踩在塵光光的腳上看他一點點的陷進沙里,感覺我們也一點點的沉倫進了愛情里面;在12點的棧橋上旁若無人的擁吻,與浪浪海濤合奏一首愛的纏綿曲;在午后的威海路上,塵大聲的說“我愛你”,驚跑了一只在路邊陽光下打盹的貓……
愛情原來是這般的美妙!
和塵在一起的日子喜歡擦一種淡藍色的古龍香水,心想:不在他身邊的日子,可以讓記憶香他滿懷。
塵的笑里有幾許純真和一絲靦腆,像孩子,讓我不由自主的沉醉在了他的笑容里面。
青島因為有了塵,在我的心中變得最美。
沒有山盟,沒有海誓,只輕輕握住彼此的雙方,相視一笑,相約——好好愛著。
附:曾經的一切已蛻化成記憶,盡管當初也曾刻骨銘心的痛過、愛過,濃時如塵封多年美酒般甘甜,但,回憶起來的感覺卻仍是淡淡的,象茉莉花茶飲后的齒間,只縈繞著薄薄的輕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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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放亮,北灣村的村民拉拉溜溜挑著水桶、拉著水車往村東大井走來。水是人們日常生活的必須,村民早起要干的第一件活兒就是挑水、拉水。可今天反常,村民把水桶灌滿不走,在井臺邊聚成一堆吵吵嚷嚷,話題是:村里上自來水工程停了下來,這可咋辦呀?
正月初六,大寬媳婦的侄子來村看望姑姑,大寬請村長老龔過來陪客。大寬媳婦的侄子叫范曉華,是本行政村鄰村的人。老龔當年在大隊主事,范曉華在大隊辦的學校讀書,老龔看著范曉華長大,相互很是熟悉。范曉華念完大學,分配回縣水利局工作,如今已經當了局長。席間老龔將范局長的軍:“人們常說‘當官不為民作主,不如回家賣紅薯。’你不知道北灣村吃水有多困難?全村只有北山坡一眼大口井,人畜共飲,衛生條件差不說,挑一擔水得走二里地。政府不是有幫助貧困山區上引水工程的項目嗎?能不能把北灣村列入計劃。”范局長是一個爽快人,他說:“看在老村長和我姑姑的面子上,我也該幫忙。今年引水工程項目下來,我會為你們盡力爭取的。”果然不出三個月,水利局就派來技術員,拉來工程設備,為北灣村上自來水,這可把全村老少高興壞了。上自來水,政府無償提供工程設備,村民自己要出勞力開挖管道。開挖管道成了一件麻煩事,有的人家青壯年都進城打工走了,只留下七老八十的老人在家,他們那能挖得動管道土方。大家議來議去,達成一致意見,每戶人家均攤300元錢,雇工來干。
大寬也參加了村里的一事一議會議,當時沒說什么,可當水利局拉來了設備,就要動工,老龔上門收300元公攤款時,大寬媳婦說話啦,她說:村里能上自來水是她侄兒幫助的結果,她家理該免去300元公攤費。老龔不讓,說:村里人是感謝你和你當局長的侄兒,但你家公攤費不能免,這是政府無償投資,不是你娘家侄兒私人出錢,從根本上來說村民應該感謝的是黨和政府的惠民好政策。你要這樣做,會將你侄子陷于不義,使他有以權謀私的嫌疑。更何況當時村里舉行一事一議會議時,你家為啥不與大伙說,村民會議上定下來的事,就不能變動。大寬媳婦當時不敢對老龔撒野,只是拖著不交。待老龔一走,她就在當村人群中氣恨恨地揚言:我家幫了村里這樣大的忙,理該得到照顧,別不識好歹!我既然能讓村里上自來水,也能讓工程停了下來。村里人一向憑信老龔村長拿主意,誰也沒拿大寬媳婦的話太當回事,可二天后,工程真的停了下來,村里人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眼看到手的鴨子飛走了,誰不著急。
解決問題的關鍵在大寬媳婦和老龔村長。井臺上村民議定讓玉鎖媽挑頭帶人去說服大寬媳婦。男人們到老龔家商量拿主意。
玉鎖媽是一個慈眉善目能說會道的老婆婆,村里威信很高,她領著一班老姊妹好說歹說也沒能說服大寬媳婦。大寬媳婦得意洋洋理直氣壯:“也不看看如今是啥時代?干啥事不得送禮?咱村上自來水,那是天大的好事,可村里人花過一分錢表示過心意嗎?全縣有多少個吃水難的山村,政府投資引水工程往哪投不行,非要往北灣投?還不是水利局局長是我侄兒,看在我的面子上。我不是在乎這300元錢,是要爭口氣,要的是一份應有的尊重。”這個大寬媳婦是個潑辣角色,平時為人辦事好站個上風頭。偏偏北灣是一個民風淳厚的村,爭強好勝的人吃不開,村民平時不愿多搭理你,你就厲害不起來。大寬媳婦多年來憋著一口氣,趁為村里辦成上自來水工程這件大事,就要顯擺一回。
可她遇到了老龔這個犟頭。老龔已經是七十多歲的人啦,人民公社時期,就當了二十多年生產隊、大隊干部,后來成了北灣村村民小組的組長,村里人感到組長的稱呼別扭,一直叫他老龔村長。老龔當官之道就是一個公平公正,他常說的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為村民辦事要一碗水端平。老龔辦事公道正派,村民雖然叫好,但他有時候顯得有些迂腐。就拿大寬媳婦不想交公攤費來說,本是一事一樁,讓一讓也就過去啦,可老龔偏要較真。他反駁前來勸說的村民:“大寬媳婦牽線辦成上自來水,是件好事,大伙會記在心里,但這不能成為免掉公攤費的理由。山區引水工程是政府投資的,不是她侄兒私人出的錢,不能假公濟私。”在城里見過世面的小青年明明恥笑:“如今是商品人情社會,不拉關系走后門能辦成啥事?”老龔恨聲說:“別處搞腐敗,我管不著,可在咱村沒給他留地盤。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壞了規矩,狼撞開籬笆,狗也會鉆了進來,敗壞了村風,混淆了是非,動搖了人心,那還了得。”也是,雖然老龔本事不大,但在他的領導下,村民都明禮守法,使北灣村在外有一個好名聲,多年來村里沒出過一例治安案件,農家生產、生活水平也比周圍村高一截。明明又陰陽怪氣地說:“為了村長好名聲,大家繼續擔水吃吧。”老龔哼一聲:“共產黨的天下,總有說理的地方,小范局長他敢撤走上自來水工程?我明天就找他論理去。”村長出馬敢情好,大家散去。
第二天,老龔背挎一個過時黃布包走進了范曉華的辦公室。范局長忙站起來迎接,但他臉面上有些僵硬。前天,他聽了姑姑的訴說,心里就有些氣惱,心底暗罵,真是活見鬼,有多少個鄉村為了爭取上引水工程,托人來求情,送土特產品來聯絡感情,我都沒動心,力主讓北灣村上,可你們倒好,村里沒有一點心意表示不說,就連我姑姑家300元公攤費都不能免,你們做的是有些過分了,太不識好歹。正好負責施工的馬技術員老家死了親人要請假奔喪,范局長批準了假,也沒再派人到北灣村。大寬媳婦就揚言是她讓侄兒停了上自來水工程,讓村民著了慌。
老龔開門見山地說:“范局長,我是代表全村人來送禮的。”范曉華回話:“不敢當。”老龔繼續說:“也談不上送禮,這件東西本來就是你們范家人的。”他邊說邊從黃挎包里掏出一個塑料紙包,解開紙包,又是一個白羊布手巾包裹,再打開手巾,露出一枚紫銅軍功章。老龔把包軍功章的手巾往范曉華身邊推一推,說:“這是你三叔的遺物。”范曉華一下子呆了,當年那個威風凜凜的三叔形象在他腦海里閃現出來,使他百感交集,說不出一句話。老龔接著說:“你三叔是我們行政村的一條好漢。他解放戰爭中立過大功,復員回鄉后帶領村民建立起全鄉第一個互助合作社。他雖然有軍功,卻從來不搞特殊,事事干在前,享受在后,所以社員死心塌地跟他干。可后來他成了人民公社的社長,掙上了國家干部薪金,講究開享受,逐漸脫離了群眾,‘四清’運動下不來樓就上吊自殺了。當時我為他收的尸,我把他胸脯上戴的這枚軍功章保存了下來。唉,榮譽、權利是好東西,可也能要了人的命喲。”
范曉華拿起軍功章撫摩良久,然后站起身,握住老龔的手,深情地說:“感謝龔大爺的教誨,送了我這份珍貴禮品。我下午就去北灣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