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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姐上初中時,成績在全年級一直是前三名。但中考時,她背著家里報考了高中。又沖破了家庭的阻力,上了高中。結果高考時,卻名落孫山。
輪到我中考時,父母是堅決讓我考中專。
我特別喜歡文學,那時我的理想是,上高中,考大學,而且一定要上中文系,從事文字工作,最終目的是當一名作家。
而現在,一切都要落空了。我上了一所中專學校。學校的性質和文字是一點關聯都沒有。而最可氣的是,我上的學校,因為小,連一間圖書館都沒有。要是想看書,只有自己掏錢買??勺鰧W生的都窮,哪有閑錢買書啊!因此,只有省下飯錢,去買自己喜歡的書。單靠我自己買書,無疑是滄海一栗?。?
我最寶貴的中專時代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什么也沒有留下,在我的生命中幾乎是一片空白。
畢業后,我又回到了小鎮。小鎮的枯燥乏味,小鎮的靜寂,乃至小鎮漫天的塵土都讓我無法忍受,我幾乎要窒息。為了排遣心中的煩悶,我拿起了稚嫩的筆,抒發了心中對現實生活的不滿和無奈。
這次握筆是小有成效。我的幾首詩歌和散文在地區報上發表了。這對于我來說,可是個天大的喜訊。我感覺那么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回到小鎮也沒什么遺憾的。就連以前無比厭惡的小鎮,現在在我的眼里,也變得有點可愛了。
后來的我,步入了人生的每一個程序。結婚,婚后又往老公所在的地方調。工作調過去了,又得攢錢買房。房子買好了,又得生孩子了。
我就這樣在生活里越陷越深,每天圍著柴米油鹽鍋灶轉,手里握得不再是筆,而是勺子。每天給老公和兒子做飯??粗瞎絹碓脚?,兒子越來越壯,我的心里卻越來越空虛和失落。我都不知道活著是為了什么,有什么意義!
工作一直是自己不喜歡的,可為了糊口,每天不得不硬著頭皮去上班。不僅要看領導的臉色,受領導的訓斥,還要提防同事的明槍暗箭。有時說了一句話,過后還要在心里思慮半天:話說錯了沒有?會不會得罪誰?抑或是被不懷好意的同事添油加醋……
在家里,不用躲著誰防著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每天把房子收拾干凈,花澆上水,魚喂上食,做做飯也許就可以了。結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不都是這樣嗎?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家里,心靈也只能得到片刻的寧靜。于是,心情越來越壞,脾氣越來越糟。有時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就沖老公和兒子發火。電視遙控板握在手里,臺是一個一個的跳過,我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要么就是躺在床上,窩在被子里發呆。
老公看到我這樣的狀態,就對我說:“你這樣下去不行,干脆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說:“哪有那么容易,孩子誰管,再說單位也不會給假?!?
于是老公開始翻箱倒柜,把我以前發表的作品拿出來。說:“寫的挺好的,你為什么不寫了呢?”
我說:“都有十年不寫了,哪會寫?。 ?
老公說:“你先試試,練練筆,現在網絡這么發達,你可以在網上發表的。”
于是老公開始給我找網站,并給我注冊、登錄。而我也拿起了擱置了十年的筆,重新開始涂鴉,書寫自己的心情。沒想到,隨筆寫的第一篇,就發表了,這讓我信心大增,同時也堅定了信念,那就是我會一直寫下去。
因為我從小的理想就是當一名作家,自己寫出的文字,能幫助別人,啟迪人的心靈,給人帶來美好的聯想?,F在,我雖然不能成為作家,但我可以在網絡里實現我的理想。那就是我在網絡里發表的文字,或多或少能給別人帶來一絲啟迪吧!
現在,我不會再感到生活的空虛和無奈,也不會質問人生的意義了。每天只要坐在電腦前,手指敲打著鍵盤,隨著那些沉重或歡快的文字從指尖不斷的流出,我的心是無比的純凈,如水一樣。而我的靈魂也無比的歡暢,如在跳舞一般。
正是因為有你,我的生命才如此燦爛。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強昨晚手機關機。
當然,關機原本是很正常的事,開會,乘飛機,信號不好,電池沒電……都可能是關機的理由。但是,到了晚上10點,他仍是關機,我便開始擔憂,他此時必定是不在家,否則可以充電開機,繼續每晚雷打不動的與我甜蜜夜話時間,既然一直關機,當然是方位不明,邏輯簡單而明了。于是,問題轉換成:
強昨夜晚歸。
當然,一個大男人晚歸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有應酬、加班、朋友突然需要幫忙等等,都可以成為晚歸的理由,但,一貫準時回家的他并沒有在光天化日之時及時匯報行蹤,我便又開始擔憂,若理由正當,為何不早請示晚匯報,既然音信全無,當然有理由懷疑他有不可告人的事件發生,又是一個如此簡單明了的邏輯,這樣一來,問題朝心驚膽戰的方向轉化:
強背著我去跟別人約會。
不愿意再聽中國移動那冷冰冰的女聲:“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當她說過第一千零一次,我恨不得把她從聽筒里揪出來踹上一腳,把手機放在枕邊,昏昏睡去。
我的戀愛假想敵們開始一一粉墨登場。
假想敵之小師妹
我向來覺得令狐沖是射手座,與強一樣,因為他們都暗戀過一個名曰“小師妹”的女同學。強以前還在華山派學劍……嗯,也就是上高中的時候,他的小師妹叫做程心玲,和令狐沖的岳靈珊一樣清純可人,顛倒眾生。據強形容,心玲的美麗抵得過關之琳或者張柏芝。我微笑,聽他述說當時暗戀的辛苦。大概每個慘綠少年在成長期都會愛上這樣一個女孩吧,如同心玲之于強,岳靈珊之于令狐沖,關口理美之于永尾完治。哦,我在潛意識里又以任盈盈和赤名莉香自居了,停止這種不切實際的假設吧,因為強最大的遺憾就是我作為他的現任女友,還遠遠稱不得“明艷動人”。盡管在我們戀激情熱的時候,他也曾發自肺腑的說,西西,你是上天恩賜給我的呵??墒牵D過神來,他仍然滿大街的找尋養眼的美女,男人,嬌妻美妾永遠是他們無法連根拔起的夢想。
所以有時我會幻想,如果天仙般的心玲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又假設她完全了解強對她的一片苦心,感動之余,會不會發生一些什么?這時響起的背景音樂應該是孟庭葦的《誰的眼淚在飛》,鏡頭切換在一切被蒙在鼓里的西西身上,望眼欲穿地等待著強拿著卡地亞的三色金指環向自己求婚,等到的卻是一張充滿內疚的臉,設計臺詞很簡單,可以參照所有劇集里男主角進退兩難的對白。
是的,他不要傷害到任何人,他有苦衷,他希望我退出和成全。
啊,這樣的情況還是不幸中的萬幸,總好過他劈腿。
不過,這個假想敵出現的可能性僅為百分之十,岳靈珊嫁給了林平之,心玲也早已名花有主,最終追到她的人居然是他們同年級一個并不優秀的男人,強每每說到此處,都會深嘆口氣,嘆自己的青春,嘆自己的錯失良機。
替強惋惜,假想到這里,突然無法抑制自己的悲傷。
是誰說過,男人的愛情像一幅畫,同一房間,掛滿千千萬萬亦不擁擠;女人的愛情卻似一闕歌,多出一支旋律都會顯得雜亂無章。
不不不,不要這樣作“怨婦狀”,從頭再來,換一個假想敵繼續自虐。
假想敵之舊情人
強的初戀不是我。
華箏公主一直愛著郭靖,她當郭靖是自己的金刀駙馬,但郭靖卻只當她是自己的親妹子。強即使已經和她分手,與我要好,也不肯在我耍賴纏問“我與她哪個更佳?”時,說半句討好我的話,即使華箏遠在大漠,郭靖也不肯在黃蓉面前說她半分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