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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通心里咯噔一下,他想對羅莓莓說,要不,你搬過來咱們住在一起,羅莓莓搬過牛通這里來,便意味著他倆要同居,因為牛通在析榭街租居的屋子只有一房一廳,里面只有一張床,牛通想這個決定對羅莓莓來說,或許有些匆促,羅莓莓一時接受不了。她多半會拒絕自已對她提出的要求,男女同居雙方畢竟要有一定的思想準備。牛通猶豫再三,最后對羅莓莓說:“這樣吧,這兩天我跟公司請一下假,陪你到外邊找房子去?!迸Mㄐ睦镉悬c沉重地望著羅莓莓說,他的眼神迷惘而又復雜:“這幾天來,你很累吧”
羅莓莓眼里一亮,有點感激地望著牛通。
“最近公司還忙么?”
“還可以,請一兩天的假應該沒什么問題,公司的老板是我叔父,我跟我叔父說一下?!?
牛通在早晨八點鐘的時候便起床,他打了一個電話給麥得佳,麥得佳蒙正在被窩里睡大覺,他接了電話不耐煩地在電話那頭嚷嚷:“這么早,什么事呀!”
牛通說:“要車,你自己來我這里開吧!”接著又蒙頭在床上睡了起來。
牛通開著麥得佳那輛摩托,到羅莓莓的宿舍接她,她坐在牛通后邊,雙手摳著他的腰,他感覺羅莓莓的胸脯頂著自己的后背,牛通開著車往市郊的方向奔馳而去。
牛通帶羅莓莓在城市的周圍奔忙了整整一個上午,最后在市郊的一片像貧民屈的地方找到了一塊房子,那房子是位居二樓的單房,是那里的居民留下的舊房子,整幢房子從外邊看上去很破舊,有點像危房的樣子,房東是當地的農民,牛通找到了他,跟他商議了一下房子的租金,價格在整個城市來說幾乎是最便宜的了,一個月只有150元。牛通對羅莓莓說:“這樣的房子太破了!還不知道安全不安全,咱們到別處找找吧!”
可羅莓莓堅持要這房子,羅莓莓說在別處恐怕再也找不到像這樣實惠的房子,她執拗地說:“就這樣的房子好了,要么,我再問問同事,看看有誰跟我合租,和我一起住?!?
牛通最后拗不過羅莓莓,只好答應了下來,牛通對她說“你就將就住上一段時間,等過一陣子,我在析榭街附近找套較大的房子,咱們住到一起?!?
羅莓莓說:“不用了!太麻煩”
羅莓莓在這里到商場上班,得坐上半個鐘頭的公共汽車。
嚴英牽著麥得佳的手,他們走進萬國百貨商場的大樓,嚴英帶著麥得佳在二樓的服裝類那里轉了幾圈,最后嚴英的眼神落在一套男士襯衫配西褲上面,女售貨員走上前來,對嚴英他們說:“先生女士你們好,現在是本商場的優惠月,這里所有衣服一律打6折,你們隨便看哦?”嚴英一只手拈著那件橙黃色襯衫的袖子,對麥得佳說:“這件怎么樣。”
麥得佳瞇著眼打量著嚴英臉上的笑容,甭著頭對嚴英說:“今天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嚴英臉上的神情有點不平:“難道我平時對你不好么?”
麥得佳說:“不是,我是說……你今天是怎么了?”
嚴英打斷麥得佳的話:“不用試了吧,這尺碼適合你?!眹烙⒌纛^對那女售貨員說:“小姐,幫我們把這件衣服包起來。”
接著嚴英對麥得佳說:“你還需要什么呢!皮鞋、領帶……”
麥得佳搖了搖頭,有點困惑地對嚴英說:“我什么都不需要……”麥得佳陪嚴英買了單,他們走出商場的時候,天氣已有些暗了下來,嚴英在路邊攔了一輛的士,在麥馨居西餐廳吃了牛扒,后來又到了附近的的士高。的士高舞廳上涌動著熱鬧的人群,飛速轉動的五彩球閃爍著炫目的光,五光十色的光影掠過大伙劇烈扭動著的屁股,頭顱上面,富有動感而振耳的音樂聲響搏擊著人們的胸膛,兩個穿著泳裝的大胸脯女郎站在舞廳的中央,在音樂聲響的追逐下把身子扭動得像穿行在草叢中的蛇一樣。
嚴英掙脫了麥得佳的手,混入人群里邊,嚴英的身影消失在讓人眼花療亂的光影和人影中,麥得佳走到舞廳一旁的酒柜上,跟服務員要了一杯凍啤,他慢慢地呷著啤酒,沉默地觀望著像集體中了羊顛瘋的人群,好一陣子,嚴英才從人群中溜了出來,他湊到酒柜邊要了一杯啤酒,一個人喝了起來,她看見麥得佳坐在酒柜的那頭,給他扮了一個鬼臉,一個把長發染成棕紅色的男人湊近嚴英身旁,他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跟嚴英碰了一下杯子,咧著嘴說:“小姐,你的舞跳得不錯?!?
他的一雙色眼不停地往嚴英的身上溜。
“是嗎?謝謝夸獎?!眹烙變舻哪橆a淌著汗珠,她用手背輕輕地擦了一下臉。
“小姐,不長來這里吧!”長頭發男人又問嚴英一句。
嚴英點了一下頭,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包茶花牌香煙,拈了一根刁到嘴角,長頭發男人拿出一個打火機,替嚴英點了火,接著他牽著嚴英的一只手,對她說;“我會算命,我會看手底紋,你信不信?”嚴英盯了她一眼,笑著說:“我信,我信。”接著男人摩挲著嚴英的小手掌把它放到自己的眼前。
麥得佳早已坐不住了,他端著酒杯離開自己的位子,湊到男人身后邊,雙眼憤怒地盯著那人,嚴英掉頭望著他一眼,她的眼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這笑容是沖著麥得佳而來的。
麥得佳接著走上前去,挽著嚴英的手臂對她說:“咱們走吧”。嚴英有點不耐煩地甩開麥得佳的手,說:“干嗎?”
接著她又用一種挑拔的眼神笑著盯了麥得佳一眼,麥得佳兩眼冒著紅光,點了兩下頭,接著一把抓住那長頭發男人的衣領,拈起拳頭重重地向著男人的臉上揍去,男人慘叫了一聲,從自己的座位上跌到地上,他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向著麥得佳撲來,麥得佳閃到一旁,接著推了他一把,在他額角的部位上又重重地揍了一拳,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嚴英走過去牽著麥得佳的手,用幸禍樂災的眼神盯著那流出鼻血的長頭發男人,得意地走出了的士高。
一路上麥得佳板著臉沉默著不出聲,嚴英知道他還因剛才的事生自己的氣,對麥得佳陪笑說:“行啦,不要再生氣,我以后再也不讓你難堪?!?
兩人回到麥得佳的屋里,麥得佳躺在沙發上,嘆了一口氣,嚴英偎在他的懷里,她仰著頭端祥著麥得佳,用小手掌去摩挲著他的臉頰,麥得佳俯下頭來吻了嚴英的額頭。
一個星期后,嚴英提出和麥得佳分手,麥得佳當時聽嚴英說出這個要求后,十分的震驚與惱怒,他覺得自己被嚴英捉弄了,這段時間以來嚴英一直都在玩弄著自己,嚴英對麥得佳說,我的家人一直都反對我和你在一起,這你是知道的,我母親父親一直都向我施加壓力,要我找一個有錢、有才能一些的男朋友,而不是像你這樣的究光蛋。好了,我表哥有一個朋友,他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現在正在追求我呢,我爸媽十分賞識他,要我……唉!我真的是不想對不起我父母親。
麥得佳感到眼前一黑,頭腦里嗡嗡地響著,他望著嚴英臉上虛假的笑容,狠不得抽她兩下耳光。
牛通和羅莓莓有一天在馬路上散步看見嚴英偎著一個男人的身子,他們親密的把頭攢在一起談著什么話,走進了路旁的一家飯店,那男人當然不是麥得佳。
麥得佳有一天對牛通說,我要殺了那個從我手里搶走嚴英的男人,自從嚴英離開了我,我的生活痛苦不堪,我常常感到一種深深的孤獨,現在我已沒到皮具廠上班,不知為什么,這種從來沒有過的孤獨感讓我快要活不下去了。
兩天后的一個夜晚,麥得佳帶了一個女人到牛通那里,那女人唇上涂著厚厚的口紅,他卷曲的頭發染成了棕紅色,眼影涂得藍藍的,穿著性感的紅色連衣短裙,操一口外地的口音,牛通一看就知道她是妓女,是一只雞。
麥得佳一只手摟著那個女人的腰,帶他進了牛通的屋子,對牛通說;“今晚在你這里借宿一下,你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委屈一下吧!”
牛通對麥得佳說:“這個女人是誰呀?”
麥得佳臉上冒著紅光,他身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酒氣,不屑地對牛通說;“我哪里知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