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浪子不敢細看,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子,我說得多,他說得少。面前一個侃侃而談的女孩,讓他驚呆了。聽完我的人生經歷,他的第一感覺是我這樣的女孩很難遇到,當時在我煽情的描述下,他的眼淚都快要感動出來了,我感覺他是個靦腆、善良,非常可靠的男孩。當時他對我說,如果我們有緣分,他再也不會讓我受一點點委屈。我們聊人生,聊愛情,聊未來,他是一個很懂得傾聽的人,而我,剛巧有傾訴的欲望,因此也覺得很投機。
我決定用英語和他交流,從他的話語中感覺到他對我的信任和感情,他不善言辭,但我能判斷出他很喜歡我。那種情感如初戀時喝的酸奶,常常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有渴望的眼神在交流。
他問了一下我近視的度數。又問了我的生日,剛巧再過幾天就是我33歲生日,他問我生日打算怎么度過,我開玩笑說邀請那些閨中密友一起在麻辣歲月聚餐,讓他買單,他信以為真,神情緊張。聊了很久,我要去建設銀行給父母寄錢,那時我每個季度給父母寄3000元回家。沒想到他竟然拿出自己工資卡,非要借給我3000元。我很不情愿,因為第一次見,不愿意發生經濟往來,但是拗不過他,他的這一舉動讓我很意外。因為談戀愛,最忌諱的就是經濟糾葛。我認真地說要給他打個借條,他非常不好意思,連連推辭。就這樣,見第一面,我就欠了他3000元。
幾天后是我生日,浪子興致勃勃地表示要來看我。他問我是否喜歡鮮花?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傻瓜,就說我都33歲了,老女人,已經不需要花了。沒想到第二天,他送給我一大捧藍色妖姬,并不曾感覺到這份禮物的貴重,只是覺得他很浪費,一個勁的埋怨他不該買這么貴的花,一點兒也不實用。而他覺得是我當時最需要的。其實我的內心充滿了激動,我是個淡泊金錢的女人,一束鮮花就可以溫暖我的一生。
每次見面,他都會想辦法把話題往婚姻上引導。看得出他那時很想結婚,有點結婚狂的感覺,真有點替他擔心是否會看錯人。我那時也挺喜歡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個男人,把你的生活照顧得周到而有序,每天殷勤地噓寒問暖,早起問安,睡前再見,也不討人厭,感覺和他在一起,無論怎樣的日子都有一份腳踏實地的溫馨。
某一天在歲月流金茶館,他很認真地請求我嫁給他,沒有鮮花,沒有音樂,沒有燭光,也沒有戒指,送我回家的路上,他心事重重。我當時很擔心,勸他不要看走了眼,害人害己。沒想到他說自己都35了,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說我正是他這些年來最佳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那時的我單純而魯莽,感覺愛情當頭,婚姻即使有不幸,也要好賭一把,趕快把自己嫁出去,相遇的未必相守,相守的未必相愛,生活就是平平淡淡,從從容容。因此也就接受了他的請求。
第二天,12月18號,我居然坐在他的自行車后,兩個人騎車去了民政局。帶著對婚姻的憧憬,和陷入愛河的麻木不仁,花了9元錢的工本費,領到了一紙結婚證。稀里糊涂結婚了,雙方父母沒見過,沒有彩禮,沒有嫁妝。結婚之后,我那3000元的欠債就此清零。我們租了一間月租300元,大小有15平方的小屋,好歹算是有了一個自己的窩。他那時存折上有五萬八千元,我當時的電腦已經用了五年,為了表示對我事業的支持,結婚當天,給我買了一臺一萬三千元的筆記本,他還開玩笑說買了這筆記本電腦,就不再欠我求婚的鉆戒了。然后他把存折交給我管,而且把存折密碼告訴我,結婚時他就信誓旦旦地表示將來要替我父母還清因為購房而欠下的幾萬元借債,還說要準備點錢將來給我媽媽看病(我媽媽有糖尿病)。爾后我們便開始過起了柴米油鹽的小日子,一年后他真的把我父母家欠下的債務還清了,為了賺錢,每天四處代課,神采奕奕,生活甜甜蜜蜜,偶爾吃頓肯德基,看一場大片。
那時我懷孕了,莫名其妙地害怕,每天都在門后面抵上一堆椅子和一桶水。吃也吃不好,一個人,也懶得做飯,天天叫外賣。廁所堵了,水龍頭壞了,對我而言,都是很折磨人的事情。每天和他一起去唐槐公園散步,每次走十圈,他專門帶個小馬扎,散步回來,身體恢復得很好,所以我非常感謝他。
我們結婚10周年,這10年過得非常快,而我們愛情的結晶,寶寶也健康平安地來到了我們身邊。這些年來,為了我的事業,為了我的家人,浪子做出了巨大的犧牲。他不曾遺憾為我做出的巨大犧牲。雖然日子很平淡,卻總能找到小小的樂趣。我心中的愛情,其實就是這樣子兩個人相互依戀,相互信任,相互幫助,相互照顧。雖然生活中總有一些不如意之事,如果兩個人同心協力,就比較容易度過難關了。
愛情來得如此甜蜜,當初的豪賭今天都覺得好笑!
雪兒
認識雪兒是在我心緒極為不寧的時候,當時我大學畢業分配在市郊的一所學校里,周圍的環境不太好,到了晚上甚至沒有任何供人調節情緒的去處,唯一慰藉我的只有從大學里帶來的一些書和幾盤溫柔感傷的流行歌帶。
下著蒙蒙細雨的一個黃昏,我和一位喜歡串門的同事到附近的一家醫院玩,醫院位于山腳邊,專治風濕。同事慫恿我說:“去走走沒關系,又不要你去談戀愛!”路上有些泥濘,這使我后來每當回憶起初識雪兒的情景,就會涌上一種濕漉漉的感覺。女護士們的單身宿舍蜷縮在醫院的角落。四周旺盛地生長著各類野草野花,但當我那同事推開他熟人的房間時,眼前整潔素雅的布置確實使我一驚;這與我們小伙子亂糟糟的房間真有天壤之別!房間里有四張床,除了我同事的熟人之外,還有一個女孩倚在床頭看書,溫馨的燈光在她的臉龐涂上了一層夢幻般的淡淡光芒。
見我那同事與熟人聊得起勁,我忽然涌上了一種與這女孩談話的欲望。我問她看什么書,她笑了笑,很隨意地給我看書的封面,《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一本有點檔次的外國小說。我笑道:“想不到今天我在這里會遇到一位愛好上的同路人,這本書我可是如饑似渴地連夜看完的!”她合上書,馬上問我的閱讀感受兩只眼睛忽閃忽閃的。我們談得很投機。時間過得很快,后來同事不得不反倒催我起身。我提出借她幾本好書的要求,她爽快地答應了。她告訴我她的名字叫雪兒。
接下來的事情是我所不敢奢想同時又萬般希望的。我和雪兒共撐一把小雨傘,沿著醫院背后山坡上的小道并肩緩步。季節和環境雖然潮濕,卻更有利于芽的萌發、種子的生長。我的同事終于得知這一消息,他馬上跑來。興奮地給我一拳:“看不出你家伙還真有幾下子,這么快就纏綿上了,教我幾招吧!”
這年春末第一個炎熱的晚上,我推開雪兒房間的門,驚訝地發現地板上堆有幾只體積較為龐大的旅行包,雪兒的床上還坐著一男一女兩位中年人。看到我進來,雪兒的臉色似乎有此緊張,她向我介紹說這兩位是她的父母,剛從四川成都來,順便來看看她。我便馬上熱情招呼,還問吃過飯沒有?她父親沒有來握我伸過去的手,只淡談地說了句;謝謝你,我早已吃過了。我便在旁邊的一張小凳上坐下,聽他談巴蜀風情。
但聽著聽著我卻越發感到一種異樣。雪兒父親的敘述似乎語調夸張。臉上的五官隨語言內容而極具豐富地變化,不加任何掩飾。我敢說他的敘述中夾著不少胡編亂造,而且作為長者,有些話是不應當著年輕人的面說的。我在小凳上坐了好長一會,始終覺得他不想同我交談,于是起身告辭。然而此刻,他卻對我感興趣了,他對我說:“我們明天一早就走,行李太多,明天早上你來送送吧!“
第二天的我簡直成了挑夫,雪兒父親將大堆的行李都扔給了我,自己只提了一只黑拎包跟在我后面悠閑得很,好像在試驗未來的女婿究竟有多大的承受力。當我好不容易將這一堆大包小包弄進城里弄進火車站時,徹底累壞了的我幾乎就要癱倒在地上了。
一直保持演沉默的雪兒和她的母親去服務臺購站臺票,雪兒父親與我一同坐在候車室的塑料椅上。他側過臉看了看我,咳嗽一聲,語調冷酷而低沉。
“我們要分別了,有一句話必須跟你說清楚,你完全弄錯了,我們不是雪兒的父母,而是她男朋友陳濤的爹娘!陳濤在我們縣里是中外合資企業的總經理,每月賺一萬。我們這次是來看我望我們未來的兒媳婦的……”